他話還沒說完,沈肆抬手道:“這些倒不用,本官早點查完早點回去,妻子還等在京中,不想耽誤了。”
周元吉聽着沈肆這話,又看沈肆神情,想着早點查了走也好。
經歷司的好多冊子他已經換過,他不信沈肆真就這麼仔細,每一頁都明明白白的看。
他就笑道:“沈大人與夫人伉儷情深,本官也羨慕。”
沈肆放下手上的冊子,讓身邊侍從倒茶,又道:“只是夫人最近收不到本官送來的信,怕是會擔心我。”
周元吉臉上微微一變,看着沈肆。
沈肆雅緻的飲了一口茶,又看着周元吉:“不過我夫人那頭的事情還能擱一擱,可來之前我早已去信了隔壁的廣通總督府,我每隔半月就讓人送信過去,若是沒收到我送的信,他們便會派兵過來,明日就到了送信的日子,若是那邊沒收到,引起了誤會怕是就不好了。”
周元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手臂上青筋迸現,鬆開的一瞬又笑道:“最近封鎖城門是因爲怕韃子的奸細,沒想到差點誤了沈大人的事情。”
“沈大人要送信,可讓人送去我那兒,我讓人替大人送。”
沈肆微笑:“也好。”
說着他又淡笑着補了一句:“廣通總督與我深有交情,認得我的字,周總兵送的時候,可別送錯了。”
周元吉手指捏緊,笑着道:“沈大人放心,不會送錯。”
這樁事說定,沈肆讓周元吉不必作陪,先走就是。
周元吉也不再多說先離去,走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胡德茂,讓他注意着沈肆這邊的動靜,不管沈肆查到甚麼,都立馬去通報。
這平府鎮的大小官員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心裏也清楚,沈肆查清了,誰都脫不了干係。
出去後,周元吉身邊的幕僚忍不住道:“這沈大人當真狡詐,他萬一要真在這裏出了事,怕是都不好交代了。”
“他是皇后的弟弟,不會罷休的。”
周元吉臉色鐵青:“自然不能讓他死在這兒,且看他到底查出些甚麼來再說。”
另一邊參將又問:“難道真要給他送信?”
周元吉冷笑:“反正要經過我的手,若是信件不對,我也早知先機,先下手爲強,引韃子來殺他,我們或許能脫身。”
“總之總讓他回京城彈劾我們的要強。”
說着周元吉緊皺眉頭,只是他沒想到沈肆提前與廣通那邊有聯繫,若真查到甚麼,便真的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