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頓了手上的動作問崔氏:“四嫂說的?”
崔氏搖頭:“大爺說的。”
季含漪就點點頭:“是有這回事。”
崔氏臉上便是一頓。
這些日李漱玉也不是完全閒着,她不知道甚麼時候與沈長欽說上話了,說五叔要分家,還說家產一人一半,但公公不願意,讓沈長欽去勸勸公公。
沈長欽是前日與她說的這事,她問過沈長欽的意思,但沈長欽說他都聽父親的意思,她也沒問了。
其實崔氏還是覺得這事有點奇怪,總覺得像是假的,這才問了這一句。
如今聽到季含漪親口說真有這回事,她才從夢境裏回過了神。
這事竟然是真的。
她本來是還想問季含漪,家產一人分一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這話問的好似有點唐突,又像是上趕着想要一般。
再想着,若是真的,那便是真的,真是五叔說的話也不可能有假。
再有,不要是公公不要,她只是沈府的兒媳,哪裏能干涉沈府裏頭的事情。
能有便有,不能有也沒甚麼,況且沈長欽對她冷淡,她可不想操心。
李漱玉私底下這樣東奔西走的勸說,她是在也沒想到的,好歹是文遠候府的嫡女,這樣做實在有些上不得檯面。
要不是怕也連累到自己的臉面,崔氏還真想將李漱玉做的事情說出去。
這事沒有再說,崔氏又拿出自己做的小鞋來送過去:“這是我這些日給五嬸做的,”
季含漪看着那小小的虎頭小鞋,覺得也很是可愛,拿在手裏還沒有一個掌心大,便覺得瞧着有趣。
她問:“真有這麼小?”
崔氏笑道:“可不是,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五嬸就知道真是這麼小了。”
季含漪的針線其實不是太好,就讓崔氏得空了教她做些孩子的小玩意,崔氏笑着一口應了。
外頭的日光暖洋洋的,季含漪靠着圓枕,又忽然問崔氏:“你覺得現在得日子好過些了麼?”
崔氏愣了一下,隨即又點頭:“好過很多了。”
“我這些日忙碌起來,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大爺身上,我才發覺,其實不去想,我的日子也好過。”
“我從前太在意了,太在意他是如何對我。”
“但現在,我不在意,我既不在意他如何對我,我也不在意我是如何對他的,妾室鬧我不理,不管,我做我的事情,我還有彥哥兒和蓉兒。”
說着崔氏看線季含漪:“嬸嬸,我覺得我忽然活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