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不願聽這些廢話,趙虎不過個蒼蠅,不值得他費心思。
後退一步,讓人先押着進城。
他知道,有人等着他。
趙虎不過個探路的。
還沒動身,又有一隊人出來。
前來迎接的是平府鎮守備太監王瑾,四十來歲白面無鬚,說話時嘴角永遠掛着一絲笑意,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穿着褐衫的內侍,排場倒是沒剛纔趙虎的大。
顯然是看到了這頭的動靜,謙遜起來。
他拱手作揖,對沈肆很是恭敬:“下官王瑾,特來迎沈大人入城。”
沈肆垂眼看着王瑾,按照規制,九邊重鎮皆有守備太監,位在總兵之下,卻有單獨上摺子的權利。
這些人名義上是皇帝的耳目,實際上在邊鎮經營日久,收養乾兒子,早已和將門盤根錯節的糾纏在一起。
沈肆臉上依舊是冷淡的微笑:“王公公辛苦,周總兵呢?”
王瑾便趕緊道:“總兵大人今晨接到軍報,說是北邊有韃子游騎出沒,親自帶兵巡邊去了。”
說着又拱手:“總兵大人臨行前特意吩咐咱家,要好生款待沈達人,大人一路勞頓,先到館驛歇歇,晚間的接風宴,總兵大人一定趕回來。”
沈肆淡色眼眸神情動了動,讓王瑾帶路。
平府鎮不小,城內駐軍軍冊上說有近四萬,加上軍屬商賈,工匠,少說也有八九萬人,城內可見熱鬧。
館驛在城東,佈置的頗爲體面,王瑾一路作陪,又讓人上酒菜,再給沈肆身邊的侍衛一起招待。
沈肆身邊的侍衛自然不會隨意喫,抓了王瑾身邊內侍讓他們每道菜償過才喫。
席上王瑾有意無意問起趙虎來,沈肆依舊淡笑:“軍務的事情不忙,等見到周總兵再說。”
王瑾知曉沈肆這人最擅長不動聲色,他心裏雖說忐忑,也不敢提了。
在知道沈肆來之前,便好好將沈肆打探清楚了,知道他並不是好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