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命運如何,她只能聽天命了。
即便她沒有放棄過好好求生,但她的力量微弱,也沒有季含漪那般好的命,沈肆有足夠的能力爲她擋風避雨。
當初季含漪也被太后扣在宮中,有沈肆不顧一切的帶她出去,而她沒有。
沈元瀚聽到孫寶瓊的這些話,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和離,便有一股對不住這個女子的情緒。
如今在京城,沈家是唯一能庇護她的地方。
他又問起孫寶瓊在太后那裏發生的事情。
孫寶瓊一一與沈元瀚緩緩道來。
其實那日太后讓人去寺廟裏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太后要動手了,她曾給過萬氏提示,但萬氏顯然沒反應過來。
到了太后那裏,太后便讓她寫沈府的罪狀,一定要寫的大逆不道。
她本來也不願寫的,裝作不敢的樣子,但太后用她的性命要挾她,若是她死了,太后也可以說那些是她的遺言,來的也更震撼,她只好順從太后,偷偷在狀告的紙上埋下暗語。
她早就知道這是一局死棋,誣告就是誣告,沈家歷來清正,在朝中的聲望也不小,太后想憑着誣告就扳倒沈肆,實在天真。
最後她只能是那個棄子,她即便再蠢,即便沒有與程琮之間的仇怨,她也不可能對太后助紂爲虐。
沈元瀚聽孫寶瓊說完,沉默了大半晌,最後又輕輕點頭。
孫寶瓊說的合情合理,只要不是個傻子,其實都能看出這個局勢,很顯然,孫寶瓊看起來是有些頭腦的,不像是傻子。
現在孫寶瓊今日這一鬧,事情傳開後,皇上想對太后過錯輕輕揭過,應該也是不可能的。
雖說頂多是個禁足,但也好過讓太后再出來作妖的好,孫寶瓊某種程度上,是爲沈家做了事情的。
沈元瀚此刻的心裏很複雜,又看了一眼坐在貴妃榻上單薄的身影,一時再不知該與她說些甚麼。
他只是站起來,低聲與孫寶瓊道:“你今日也累了,我聽說太后給你下了藥,雖說不嚴重,你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