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坐在一邊靜靜聽着沒打算開口,其實白氏走不走對她來說都一樣,沈肆說了要分家,即便白氏不走,分了家,一攤子事情還是落在她身上,但她經驗已經足夠,應該還能應付。
這會兒沈老太太臉色已經不好了,冷聲道:“這事兒先擱着往後再說,你手上的事情該打理的還打理着。”
“這事也不要再提。”
白氏其實也是真打算放手,但沈老太太不讓她走,其實也能想明白原因,不過是怕季含漪累着了。
自己就是家裏不受待見的那個,從前她懷長齡的時候,還不是管着家,那時候老太太怎麼沒說搭把手。
這時候白氏已經不想多說了,老太太不答應,她也不強求,只要沈肅肯將妾室都遣走,她甚麼事情都能忍了。
如今她明白,她沒孃家了,孃家也不會讓她依靠了,她只有沈肅了。
最後說完話臨走前,白氏走到季含漪面前來賠罪:“妾室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錯,弟妹原諒我也罷,不原諒我也罷,我父親正被查辦,弟妹若是氣消了,往後我們還是和睦的一家人,弟妹若是仍舊怨我,往後我少在弟妹跟前。”
季含漪抬頭看着站在面前的白氏,白氏看起來很憔悴,但白氏說的這些話,季含漪也沒動容。
上回白氏來給她冊子的時候,說的也是這些話,可她有機會的時候,還是會見縫插針。
這回不過就如沈肆說的,痛的更厲害罷了。
做了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誰又不會說,想着分家也好,分家便不用日日與白氏這樣勾心鬥角,不過一個管家,唯有白氏看得這般重。
她便輕聲道:“四嫂這話不必這樣說,不管出了甚麼事,我們始終一家人,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外頭人看我們這樣窩裏鬥,不也是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