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他喜歡他,但甚麼時候喜歡的,他已經不知道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也是後知後覺。
至少年少時沈肆覺得世上沒有人是不能替代的,即便失去了季含漪,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如常過。
除了他不得不承認,只是忘不了,只是沒有人能替代那份後知後覺的悸動。
他也必然要承認,只需要季含漪稍微勾勾手指,他也依舊還是她的,從來沒有變過。
季含漪對這個回答並不算滿意,但能將沈肆的脣撬開這麼點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也知足,至少沈肆承認喜歡她。
她又問:“夫君多喜歡我?”
沈肆挑眉,拇指落在季含漪的眼角邊:“多喜歡沒有衡量。”
“你呆在我身邊的時間越久,你就會越明白。”
其實這話的承諾來的更重,是緩慢無聲的積累,越來越重,是沉甸甸的喜歡。
季含漪已經明白了,她又抬頭問:“那夫君會變心嗎?”
沈肆無奈的笑了笑。
他抱着季含漪往牀榻上走:“你怕我變心?”
季含漪倒在牀榻上,伸手捏着沈肆的袖口,看着面前壓下來的人,輕輕的點頭,帶了點輕微的佔有慾:“我希望夫君永遠只對我好。”
這話很貪心,是季含漪第一回說貪心的話。
不過沈肆喜歡季含漪這樣的貪心,他笑:“好。”
僅僅不過一個字,對沈肆來說已經是對她的承諾了。
他側着身抱着季含漪,最喜歡夜裏抱着她與她說些話,他的手落到她小腹上,那裏很平坦,但掌心下的溫度又叫人很歡喜。
在看着季含漪倦倦的眉眼,知曉她又困了,他小心的將人抱緊在懷裏,聲音在她面前早就柔軟:“睡吧。”
季含漪的臉一靠近沈肆的胸膛就安安心心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上午,沈老太太叫季含漪去她那兒坐坐,散散心。
老太太那兒坐的人不少,除了這邊大房的人,對面三位堂嫂也在。
季含漪進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約往季含漪身上看去。
季含漪穿着淡紫色的春衣,打扮的雖說是素淨,但肌膚勝雪,脣紅齒白,氣色看着也好,一進來就是一副金嬌玉貴的模樣。
她自小出身富貴,父母疼愛,無憂無慮,在謝家三年只是掩去她身上光華,被明珠蒙塵,如今塵埃散去,便是嬌美明豔的樣子。
再有季含漪的理家本事好,她才僅僅管了廚房和莊子半年,年底總賬就多了八九千兩,她們手上也分的多了些。
若是論起原意誰管家,自然是希望季含漪來管。
這賬爲甚麼今年會多,大家心裏都門清,看白氏的眼裏總帶着點不屑,沈家的家風歷來還算好,即便是婦人也不做那等奸滑的事情,白氏虧的還是出身榮顯,做的事情卻是滿身的小家子氣。
從前再會應酬逢迎又如何,品性不好,也叫人難看得上,老太太大度沒追責,也是白氏撿了便宜。
誰不喜歡正派明淨的人?如今沈家衆人自然都喜歡季含漪,從前幾乎都愛與白氏說話,一來是白氏掌中饋,二來是白氏喜笑顏開擅交往,對誰都能說上話,如今知曉白氏面目,想她中飽私囊不知多少,一時都往季含漪那兒去噓寒問暖,白氏那頭倒沒人與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