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還有老奴已經讓廚房熬了陳皮粥,或許夫人能用得下。”
這時候天色已經微亮,沈肆身上還是穿着寢衣,再不走早朝便來不及了。
季含漪叫沈肆先放心去,她這會兒好多了。
沈肆緊抿着脣,吩咐方嬤嬤先好好照顧着,又與季含漪低聲道:“我中午回來,你想喫甚麼?我給你帶回來。”
季含漪搖頭,她甚麼都喫不下,也不想喫,
但看沈肆擔憂的眼神,還是說想喫紅薯幹。
沈肆微微放了心,這才起身。
方嬤嬤將熬好的陳皮粥給季含漪端過來,季含漪僅僅吃了兩口就喫不下了。
那頭沈老太太聽說季含漪喫不下東西也是着急,上午也來了一趟,對面的兩位堂嫂也來了,爲的不是別的,就是跟着沈老太太一起勸着季含漪,即便喫不下也要再喫一些,即便不是爲了自己,也要爲着孩子喫。
季含漪被這麼多人圍着勸着,頭昏腦脹的更是難受。
二堂嫂更是端着一碗甜酒荷包蛋來讓季含漪喫:“我從前也是甚麼都喫不下,獨獨能喫這個,你嚐嚐,別瘦了身子。”
季含漪被七嘴八舌的勸着,渾身難受,後背都生了冷汗卻推脫不得,只能接了過來。
那味道聞着便是渾身難受,季含漪強忍着又湧上來的那股噁心吃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嚥下去便乾嘔出來,用帕子緊緊捂在脣上。
沈老太太看了着急:“這可怎麼是好?要是不喫,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被餓着了。”
說着沈老太太又勸着。
季含漪軟綿綿的靠在牀榻上,身上衣裳都被冷汗浸透溼了,難受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要是不看着面前那些喫的還好,一看見了就難受。
三堂嫂又拿了一包炒核桃來讓季含漪喫,說這個不會噁心,又是此起彼伏的勸聲,季含漪去拿了一顆,好歹是嚥下去了,周圍都鬆了口氣。
沈老太太更是高興,連連讓季含漪多喫一點。
沈肆上午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
屋內擠滿了人,他那堂嫂侄媳全圍在牀榻邊上,吵吵嚷嚷,滿屋子的說話聲,他幾乎都看不到季含漪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