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放下茶盞問:“你聽誰說的?”
顧宛雲一僵:"外頭的人。"
季含漪便問:“外頭的誰?”
顧宛雲捏緊手上的帕子,小聲道:“我不記得了。”
她說着看着季含漪的眉眼,那些話是她自己想的,她覺得要麼是季含漪不能生,要麼是季含漪失了寵,哪一樣都是顧宛雲想要看見的。
她只是想看季含漪是甚麼表情,她想要看透她,自己的心裏纔會爽快一些。
季含漪想笑。
寥寥幾句,便知曉顧宛雲空口胡說了,沈肆最近多纏人,季含漪要是都與顧宛雲說了,怕她都要受不住了去。
但季含漪自來也不是喜歡說這些的人,只道:“這等話你往後還是少聽,你懷着身孕,管好自己纔好。”
“別聽風就是雨,腦子也放在該放的地方。”
季含漪這話就直說了顧婉雲腦子不好了。
顧宛雲愣了愣,又看着季含漪雲淡風輕的面容,忽然又覺得自己引以爲豪的東西,在季含漪面前,她根本就不屑一顧。
她本以爲季含漪看到自己懷了身孕,一定會嫉妒的。
可她輕飄飄的輕言細語,半點都沒有沒有嫉妒的神色,全都是她在自做多情。
這一趟過來,更像是她在自取其辱。
顧宛雲又忽然輕聲問:“表姐說榮國公府不是真心想要娶我的,但現在我在榮國公府過的一切都好,表姐覺得你當初說錯了麼。”
這纔是顧宛雲最深的執念。
她想要與季含漪證明,她不是倚仗着季含漪才能嫁人的,她也能被人瞧上,她也並不遜色。
季含漪深深看向顧宛雲,說實話,顧宛雲還是沒認清自己。
現在白家對她還不錯,一來是白家三老爺被放回去的及時,二來是白家覺得自己與顧宛雲的交情很好。
她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讓夫君不放白家三老爺回去呢。”
“你難道真沒想過原因。”
“你自欺欺人到覺得一切都是真的了?”
“你要記得,因爲利益結的姻緣,到沒了利益價值的那一天,摔下來會很疼。”
“但你若是未雨綢繆,眼光長遠,你或許真的會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