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孫寶瓊總是忍不住去看季含漪的側臉,其實她也看不明白,爲甚麼季含漪纔去了沈家不到一年,沈家的人好似都喜歡了她,而自己無論怎樣親近沈家人,但都永遠隔着距離。
當初季含漪嫁進去沈家來的處境應該不是太好纔對。
她很想問季含漪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宮道上只有兩人,兩邊的丫頭沉默的提着燈籠,孫寶瓊主動搭話問:“嬸嬸,我要怎麼做,沈府的人才會喜歡我?”
季含漪頓了下,想了想說道:“那便做真實的自己吧。”
孫寶瓊其實樣樣都做得好,樣樣都挑不出錯,她來往沈家兩邊,之前還聽說她婆母生病,她更是日夜照顧,甚至自己補貼銀子去買了藥材自己熬藥。
要說她做的多不多,她做的的確是多的。
但孫寶瓊最大的問題是她想要的目的太明顯,人人都看得出來她想討好,想親近,想認可。
她臉上總是帶笑,總是得體,被冷落也不會生氣,像是戴着一張假面,像是永遠不會透露自己本來性情。
即便她受了冷落,她臉上也總是得體的,她才十六歲,世家女的典範在她身上淋漓盡致,所以會讓人覺得她深不可測,心思深厚。
會讓人不會與她交心,覺得她事事都帶着目的。
其實孫寶瓊這樣本沒錯,若孫寶瓊不是太后那頭的人,會是一個好兒兒媳,但她是太后賜婚的,沈家不滿意的親事,她這麼做,急功近利,會叫人防備。
季含漪不知曉孫寶瓊心裏頭真正是怎麼想的,孫寶瓊問自己,季含漪便如實與她說。
至於孫寶瓊會不會聽,季含漪也不關心。
孫寶瓊聽了季含漪的話愣了許久,真實的自己,真實的她也會害怕慌張,夜裏獨自躺在牀榻上也會半夜驚醒,會想自己做這一切到底爲甚麼。
會茫然前路,也會覺得自己活的太累,被沈家人和夫君冷落時,也會眼眶酸澀想哭。
孫寶瓊小聲問季含漪:“那我應該怎麼做?”
季含漪搖頭:“我不瞭解你,你才知道應該怎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