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笑着讓季含漪身邊來送的丫頭先回去,大大方方與那丫頭說與張氏說一會兒話,接着又邀着張氏順在水榭那頭坐會兒。
沈府園子裏的景色很好,每一處景色都精緻漂亮。
白氏看着張氏那張有些淚色的眼睛,笑着問:“顧夫人這是怎麼了?”
張氏也知曉白氏見她就是爲了來探聽她去季含漪那兒說的話,便強笑道:“也沒甚麼,只是與侄女說起從前的事情,我與她都有些傷感罷了。”
白氏有些狐疑的看了張氏一眼,又道:“看來顧夫人與我弟妹的關係倒是好。”
張氏就笑道:“這是自然,從前我侄女最愛喫我做的糕點了,剛纔還說下回去我那兒喫呢。”
白氏看了看張氏,想着就憑着張氏與季含漪的關係,這樁婚事倒是也不怎麼虧,季含漪再怎麼也不會不管顧家的事情。
便又問:“可問過我弟弟的事情了?”
張氏就知道要問這一遭,白氏問了可能轉頭會去給榮國公府去信,便說道:“我侄女說她心裏也想要幫,但是就是沈侯不好說話,說晚上再勸勸沈侯。”
這話白氏倒是信的,沈肆這個性子從來六親不認,但這件事說到底還不是爲了季含漪,只要季含漪肯去勸,那就有轉圜的餘地。
她臉上帶了絲笑,又與張氏熱絡的說了幾句話,才讓人送張氏出去。
張氏從白氏那裏脫身,臉上就緊繃起來。
上了轎子,顧婉雲便忍不住張口道:“母親剛剛爲甚麼要給季含漪下跪。”
張氏皺眉看着顧婉雲:“你又明白甚麼?你以爲你與季含漪鬧掰了,你在白家能好過?”
“讓白家知道了你對季含漪沒用,季含漪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知道白家那些人怎麼對你?”
顧婉雲臉色白了白,心裏忽然有點心驚肉跳,就連這些日她期待的那個如意郎君忽然也不那麼期待了,喃喃問:“如果白家是衝着季含漪去的,我就不想要這個婚事了。”
張氏看了顧婉雲一眼:“你當婚事是兒戲?三書六禮都過了,下個月都要成婚了,你現在不嫁?你往後就都嫁不了了。”
顧婉雲一下身上微微發軟,又有些不甘心的捏緊手,忽然想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