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去承安侯府前已經讓人送去過帖子了,去的時候,承安侯府的人早已在等着她了。
如今季含漪來承安侯府已經熟悉,初初兩回來還有些拘謹客套,如今心裏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
那正堂內高高興興一派和氣,蘇氏出去將季含漪迎進來的,屋內的人便都往季含漪身上看去。
季含漪如今養的是越發的好,比剛開始見着更加容光煥發,屋內的人瞧着季含漪如今模樣,都不禁感嘆季含漪在沈府的日子定然是好極的。
大長公主見着季含漪也是異常高興,連連招手讓季含漪去身邊坐,其餘女眷便都笑着說季含漪昨日的厲害來,屋內一樣都是誇讚。
其實季含漪如今的身份坐在大長公主身邊,即便沒有義女那層身份,也足夠坐上去,她不僅是侯夫人,還是權臣之妻。
京城許多世家到如今不過只是空有名頭,名聲聽着響亮,卻沒甚麼作用,朝中無實權,後輩不得力,如垂垂老者那樣漸漸孱弱無力。
而沈府,正值壯年。
在一片奉承讚歎之詞裏,大長公主拉着季含漪的手左看右看,這張臉真真討喜的很,半點那種嬌弱的病怏怏的樣子都沒有,總是脣紅齒白,漂亮杏仁眼帶着溫潤的笑,怎麼瞧着不討喜呢。
光是一瞧,就是有福氣的面容。
大長公主與季含漪道:“如今可在管家了?”
季含漪如實道:“替我嫂嫂分擔些廚房和莊子的事情。”
大長公主一聽這話,便知道沈老夫人看中季含漪,心裏也放心了,拍拍季含漪的手。
又道:“難爲你今日爲了弗玉特意來一趟,你不用擔心她,不過是腳崴了,腳踝腫了起來,過兩日就好了。”
季含漪笑道:“我還是去瞧瞧她。”
大長公主點頭:“你去看看也好,她估摸着也想見你。”
季含漪便與蘇氏一同過去。
纔剛去秦弗玉的院子,就見着門外愣愣站着個人,那人季含漪有印象,是昨日馬球賽上飛奔進了球場,抱着秦弗玉就走的人。
那人季含漪看了兩眼,生的高大,腰上配着劍,一身武官服,眉目算不上是俊朗,但也絕不是普通模樣,身上一股陽剛氣,看起來幾分劍眉朗目。
裏頭還傳來秦弗玉趕人的聲音:“你快走,誰叫你來見我了,我纔不想見你。”
那人只默默站着,臉上還帶了絲無奈的笑。
蘇氏知曉林豐與秦弗玉兩人呆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對付,其實說來說去,林豐的性子好,每每哄着弗玉,換個人怕是沒這麼好的耐心了。
林豐也見着了蘇氏,將手裏的東西遞給蘇氏無奈道:“三姑娘不肯見我,這是我們軍營中用的金創藥,對崴腳最是有用,還勞煩大少夫人拿去給她。”
說着林豐又從懷中拿了個自己做的小木人一併交到蘇氏的手上:“這是我給三姑娘做的,興許她喜歡,也勞您捎去。”
蘇氏笑吟吟接了東西,又道:“你放心,弗玉便是這性子,瞧着沒心沒肺,性子卻要強的很,八成是覺得丟臉,怕你看笑話。”
林豐露出大白牙笑:“我知曉的,三姑娘從來最好的性子。”
蘇氏聽着這話,又看林豐笑着的眉眼,想着他歷來這麼笑,無論弗玉怎麼欺負他都這麼笑,也是感嘆弗玉性子太遲鈍,眼前對她好的人瞧不見,非一門心思在瞧都不瞧她一眼的人身上。
這回秦弗玉打馬球賽,不過是知道崔世子會去看,想要在崔氏子面前表現,卻沒想出了事,丟了臉,昨天回來還哭了一下午,說往後沒臉在崔世子跟前去了。
林豐這受氣包這時候來,自然也被連累。
蘇氏嘆息,讓林豐下回再來看便是。
林豐有些不捨的往身後看了一眼,又點點頭,這才默默的先走。
屋內正傳來秦徹勸哄的聲音:“阿豐好心來看你,你趕人家做甚麼?”
秦弗玉輕哼的聲音傳來:“誰要他來,又來笑話我?”
秦徹嘆息,嘆息妹妹遲鈍,人家在宮裏當值,特意換了輪值過來,難道就爲了來笑話她。
昨天飛奔進馬球場救她,按着軍律,他是皇上身邊的護衛,不該來的,也是崔世子將這事壓下去,不然還要受軍懲,就這還說人家故意來笑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