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便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沈肆直接去說是可能不吃了,但老太太定然將罪過都安在她的頭上,覺得她在沈肆面前挑撥離間。
這後宅裏最大的還是沈老太太,沈肆又常不在府裏,季含漪是不想得罪沈老太太的,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她想要說服沈肆替她在老太太那兒撒謊,說太醫來看了她的身子,再不能補了,再補就補過了,更不容易懷身孕。
這話從沈肆口中說給沈老太太,那才更有說服力。
只是這是讓沈肆欺騙老太太,季含漪心裏也覺得這樣不對,前頭殷勤的鋪墊了這麼多,這會兒說完話了心裏也忐忑的不行。
她是看沈肆心情不錯,臉上帶了笑纔敢說這話的,這時候說完也不敢看沈肆的眼睛,就怕沈肆對她訓斥。
沈肆看季含漪這副知道自己做錯了,卻依然要做的表情,實在覺得無奈。
這麼一點小事,她卻覺得是天大的事情。
做了這麼多,不過爲了不喫一碗藥而已。
但沈肆卻又忽然從這件事裏明白一件事,季含漪在沈府過得依舊不安穩,在他身邊也依舊小心翼翼。
即便是這樣一件小事,她都在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臉色。
臉上的無奈微微凝了凝,沈肆捏着季含漪的下巴讓她抬頭,看着面前一張精緻嬌美的臉,細眉上卻從來沒有過恃寵而驕的得意與張揚,他忽然覺得呼吸一窒。
她穿着單薄的綢衣,此刻看起來更是柔弱,沈肆將季含漪緊按在懷中,又低沉道:“往後你想做甚麼,直接與我說便是,不用這般。”
"在這府裏,我是你的底氣,你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任何委屈你都不需要忍着,我都能爲你做主。"
季含漪還有些失神,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有人會與她說這樣的話。
這樣讓她安心安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