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今日中午回來便沒去衙門,想着手上正查的棘手事情,又鬆了手。
她見季含漪髮絲微微鬆散,粉色領口上是一雙如煙如墨的眼睛,繾繾散漫溢在裏頭,朱脣帶着一抹香,他低頭往她細眉上一吻:“我沒與你發脾氣。”
說着自己又嘆息一聲,有些薄涼的眉眼軟下來:“算是我錯了,等我回來慢慢說。”
說着沈肆握着季含漪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替我穿衣吧。”
語氣裏無不服軟的意思。
季含漪自來也不是非要鬧到天昏地暗斤斤計較的性子,也知沈肆的事情要緊,如今早已熟練的替沈肆穿戴好,又彎腰給沈肆繫腰帶。
沈肆低頭看着季含漪臉頰上的那抹白淨,季含漪溫柔如水的動作,還有那低眉間的自然柔美,都叫他心裏微微炙熱。
想起年少時在她低頭的時候,剋制又心猿意馬看她的一眼。
那種心情,直到現在也依舊熟悉。
沈肆離開的時候,眼神往季含漪身上看去,她沒來送自己,又與方嬤嬤說話,到底掩了情緒又往外走。
季含漪讓方嬤嬤先去白氏那兒傳一聲話,免得不聲不響的過去打攪了,又讓容春給自己整理儀容,坐下來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
昨夜沈肆沒讓她好好休息,今日又忙到現在,便是坐下來多歇歇的功夫都沒有。
此刻腰都是酸的。
方嬤嬤回來傳話,說白氏正有空,季含漪這才起身。
去白氏那兒的時候,難得見到沈長欽和沈長齡都在,沈長齡如今正養傷,沈長欽今日應該請了假,在也不奇怪。
白氏見着季含漪來了,便讓季含漪坐着等一等,她讓婆子去找了,又說她屋裏正在閒聊,季含漪來了正熱鬧。
季含漪是長輩,進來後沈長齡和沈長欽還有蘇氏都站起身問候。
季含漪含着淡笑,讓都坐着慢慢說話便是。
這裏都是大房的人,季含漪也知曉自己來這兒還是有些打擾,等着的時候又問起沈長齡的腿來。
沈長齡自季含漪進來就低着頭,見着季含漪主動問起他來,這才抬頭看向季含漪。
只見着季含漪脣紅齒白,容色明媚,他便露出白牙笑道:“五嬸別擔心我,我的腿好多了,還能跳了。”
說着沈長齡站起來就在季含漪面前跳了兩下,還舞了兩個招式。
這兩下將白氏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沈長齡身邊扶着,又道:“怎麼還是這不穩重的性子?如今你手下可管着人了,也該學學你大哥和五叔,不然你能管的住人?”
說着又按着沈長齡坐下來:“太醫都說不能亂動,你不長記性?逞甚麼能?”
白氏的聲音嚴厲,關切責備都是對沈長齡的擔心。
沈長齡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現在可不是繡花枕頭了,不過是小傷罷了。”
說着又看向季含漪:“五嬸,我好着呢。”
白氏氣得不行:“小傷身上都是刀口?命都差點搭上了還是小傷?”
說完又要掀開沈長齡的袍子下襬去看傷,沈長齡攔着說沒事,沈長欽也皺眉過去:“三弟,這不是小事,你傷口未愈,是該看看。”
說着幫着母親去撩沈長齡的長袍下襬。
季含漪也是怕沈長齡傷口真出了甚麼事,也道:“三爺,傷了骨頭不是小事,太醫的話是該聽。”
沈長齡緊了緊手,又推不過母親和大哥,白褲膝蓋上的血便露了出來,白氏被嚇着了,趕緊又讓人快去叫府醫來。
季含漪沒想到沈長齡膝蓋真出了這事,白氏着急的扶着沈長齡往內室去,崔氏也趕緊起身去吩咐丫頭去準備熱水來,季含漪看着屋裏亂成的一團,想着現在要是再拿名錄好似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