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精緻的一張臉龐,依舊紅潤,依舊動人,年輕又有生氣,軟軟的捏着也很好捏,就如他曾經喜歡的一件瓷器那般,見到了總想去摸一摸看一看。
如今看到季含漪便是那般,看見她不管甚麼動作,都覺得好看的緊,想將她抱過來揉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沈肆的臉上的神色卻嚴肅了些,看着季含漪黑白分明的眸子問:“心裏頭對我不滿?”
季含漪被迫對上沈肆的視線。
沈肆的聲音低沉,眼眸裏帶着沉穩,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眼眸中還有點漫不經心。
季含漪覺得不該是這樣。
她眼神認真起來,推開沈肆的手,即便依舊還坐在沈肆的腿上,身子卻坐的筆直,秀麗的身子看起來很認真。
沈肆也挑眉看着季含漪的動作,放在季含漪臉龐上的手落在了季含漪的膝蓋上,他好整以暇的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季含漪其實也不知曉自己要對沈肆說甚麼不滿,其實她也知曉,沈肆這些日夙興夜寐,他比自己勞累許多,後宅事情她也從來不想再麻煩沈肆。
再有她本也知曉沈肆自來都是這樣的性子,冷冰冰不近人情,自己本來也不期待沈肆能夠變得溫和又平易近人,說實話,她一直都覺得沈肆做的很好。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太強勢。
不怎麼聽她的想法。
季含漪將自己的想法與沈肆認真說出來,不是抱怨他精力旺盛的歡愉後能夠立馬抽身就走,也不希望沈肆能夠不再隨時都兇人的模樣,季含漪希望沈肆能夠聽見她在說甚麼。
萬事兩人能商量,不能他一言堂。
即便沈肆覺得她說的不合理,但她也覺得至少兩個人可以仔細分析聽對方如何說的,而不是沈肆一口就定了結果,
沈肆安靜的聽季含漪說完了,他垂眸看着季含漪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將手邊的茶水送到她脣邊:“說完了麼?”
季含漪一愣,接過沈肆遞過來的茶盞小口喝了一口,又迫不及待的抬頭看向沈肆:“你覺得呢?”
沈肆點頭予以肯定:“你說的很對。”
看着季含漪鬆懈的神情,沈肆又開口:“不過我覺得我做主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季含漪看着沈肆依舊半點不起波瀾的樣子很無力,問他:“爲甚麼合理?”
沈肆想了想,又看着季含漪:“你覺得哪裏不合理?”
季含漪咬着銀牙,這人每每將問題拋給她,她只好道:“每日十聲夫君合理麼?”
沈肆蹙眉看她:“你難道不該喊。”
季含漪一愣,又道:“我知曉我應該喊,可你不能說必須十聲,萬一你沒在府呢。”
沈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沒在府裏的時候,你可以給我寫信。”
季含漪瞪大眼睛。
她是這個意思麼?!
看着被自己逗弄的快跳起來的人,沈肆低笑了聲,難得覺得有意思極了。
後傾的身子微微坐直又朝着季含漪彎了彎,臉上的笑意也只浮了那麼一瞬,眼神又深邃起來。
季含漪看着沈肆步步逼近,身子要往後仰,卻被沈肆抵住後背,直到面前的所有光線被沈肆擋住,整個人被籠罩在他帶來的暗影之下。
沈肆低沉沉穩的聲音低低落下:“含漪,我對你的這些要求其實並不難,對麼?”
季含漪愣了下,她不可否認的點頭,要做到的確不難。
她只是覺得在她拒絕的時候,沈肆可以聽聽她的話,比如她不想去酒樓是真的不想,比如她喜好銀簪也是真的喜歡。
她的喜好,並不能因爲要服從沈肆而去改變。
沈肆又開口:“既然不難,爲甚麼不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