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話,一瞬間便讓季含漪腦中閃過無數與沈肆曖昧的場面來。
沈肆的手掌熱烈,按在她後頸脖上的手還在輕輕施壓,面前是沈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她像是陷入一張無形的大網,此刻必須得這樣做。
沈肆的動作與神態,也在無時無刻在提醒她應該臣服。
季含漪心頭輕顫,順着沈肆的手掌低頭,她生澀的朝他吻過去,沈肆卻半點不配合,他要她撬開他脣齒,要她主動去糾纏。
他有的是耐心,並且他也很享受。
馬車已經又繞了一圈,再停下的時候,馬車內的情景早已是另一番景色。
季含漪衣裳半退,坐在沈肆的身上,身子正搖搖欲墜的要往沈肆的懷裏去,又被他捏住腰身不叫她動。
文安簡直不敢聽馬車內的聲音,叫周圍的護衛也退避三尺。
最後當季含漪被沈肆送回沈府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被沈肆抱着送回去的。
被放在牀榻上的時候,臉龐上的紅暈還未褪,身上起了一層薄汗,看着沈肆又要離去的背影,季含漪竟有一刻想要再貪念一會兒。
她拉住沈肆的袖口,咬了咬脣,水潤潤的杏眸如盪漾的春水,聲音啞啞的開口:“你這會兒還要去麼?”
沈肆頓了下,回頭瞧着季含漪一副饜足的春情模樣,愈加脣紅齒白和嬌美,又在無聲的引誘他留下來。
但沈肆最近手上的事情太多,今日也是百忙裏抽空的。
他回身,看着季含漪亮晶晶的眸子,彎腰吻了吻季含漪的額頭,聲音裏帶了點溫情:“晚間我早些回來。”
季含漪抬眸看着沈肆,心裏說不上是難過還是失落,她指間緊了緊又輕輕鬆了捏在沈肆袖口上的手指,很乖巧的輕輕嗯了一聲。
沈肆出了院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又讓文安去各門吩咐,但凡謝府,李府和路府來人求見的,一律不見也不通傳,直接請走。
文安趕忙應下去辦,
另外一頭謝府內,謝氏的兒子李柏州匆匆的來拜訪謝家老太太。
謝老夫人自從季含漪與沈肆和離後,就早就不管府裏的事情了,將中饋給了二兒媳,對從前疼愛的孫子謝玉恆也再沒有過問過。
李柏州今日這麼匆忙過來驚動了謝府的不少人,讓李柏州先去前堂等着。
謝大夫人林氏過去問出了甚麼事,聽李柏州紅着眼框說了,驚了滿堂的人。
林氏還覺得自己聽錯了,也顧不上儀態,上前兩步就緊緊拽着李柏州的袖子問:“你說甚麼?你再說一回?”
李柏州只好又說了一遍。
林氏只覺得當頭血湧,眼前一黑,身上晃了晃,幾乎要栽倒下去。
季含漪竟然是沈侯的正妻,是沈府名正言順的二夫人。
林氏只覺得此刻死了都比現在好受些。
堂內的其他人也都是一驚,二房三房的夫人和少夫人的反應與林氏幾乎一樣,最近各種宴席宴請幾乎不邀請她們,從前後宅有些來往的婦人也忽然之間不來往了。
也不過才短短的一兩個月而已。
本來還沒怎麼在意,如今得知季含漪就是沈侯夫人,才頓覺得身後一片冰涼。
謝家二夫人疾走幾步過來看向李柏州:“你說你母親惹到了季含漪,現在被都察院的人抓走了?”
“她到底是爲了甚麼事衝撞了?”
李柏州深吸一口氣,又看向林氏:“昨日我母親回來,在大舅母這兒聽了些話,說是大表嫂和離之後做了沈侯的妾室,還處處針對謝家。”
“我母親聽了這話,今日又恰好碰見了,便說了些衝撞的話。”
“沈侯當時也在,當即就下了命令,說我母親衝撞二品誥命夫人,要治我母親的罪,我父親沒法子,讓我快回來問問外祖母可有法子。”
衆人便紛紛朝着林氏看過去,謝二夫人如今管家,身上也有些氣勢了,之前一直被林氏壓着一頭,兒子也不如謝玉恆有出息,刻今時不同往日裏,大房現在就是糊了的一鍋粥,比不上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