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這句話出來,又是低沉的聲音,嚴肅的神態,季含漪便是有千萬個想要撒嬌逃避的心思也歇了。
她想要接過來,沈肆卻直接將那枚小小的藥丸送到了她的的脣邊,漆黑的眸子灼灼看着她,聲音低啞卻又似帶着一股強勢的命令:“張口。”
季含漪愣了下,伸到半空的手,又認命的放了下去。
藥丸不大,卻是苦的很,季含漪咽的難受,捂着脣差點乾嘔出來,還是沈肆將溫溫茶水送到她脣邊,她才嚥了下去。
又咳了兩聲,臉龐都染上微紅。
沈肆握着季含漪單薄的肩膀,倒是沒想到季含漪喫的這麼艱難,那藥丸半個指甲蓋大小,看來下回得叫太醫將藥制的再小些。
這會兒看着季含漪染了紅暈的眼角,還有那眼角上爬上去的淚花也心疼,將人按在懷中低低安撫了了會兒。
沈肆身上剛沐浴過,中衣上帶着微微的溼潤,落在季含漪鼻端帶來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
放在她後背上的手也溫暖有力,像是也有幾分溫和。
她鬼使神差的抬頭,看到的是沈肆依舊冷清的臉龐,又低下了頭。
沈肆看將人哄的差不多了,又將季含漪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去看她膝蓋上的傷。
傷口已好的差不多,但紅痕還在,沈肆伸手放在那傷口上,又側頭看向季含漪黑白分明的眼睛,見她一隻手撐在身旁,微微偏頭彆着眼睛,像是難爲情的模樣。
這模樣格外柔美動人,沈肆心間微微暖了暖,又去拿藥膏再爲季含漪塗了一遍,視線的餘光卻寸寸落到季含漪漸漸染滿紅暈的臉龐上。
他很喜歡看她這副模樣,帶着羞澀的模樣,應該纔是女子對男子的反應吧。
牀帳放下來的時候,沈肆問季含漪今日做了些甚麼,季含漪自來是個能睡的,閉着眼打着哈欠的回話。
又要轉過身去睡。
沈肆按着季含漪的腰不讓她動,儘管他對她在府裏的一切事情瞭如指掌,但他希望她能與自己多說會兒話。
兩人獨處的時候並不太多,他這些日歸心似箭,但總是力不從心,很難真的早早的回來。
季含漪也感覺到沈肆壓着她不讓她動,便也懶洋洋的不動了。
沈肆看季含漪這副懶洋洋只顧着睡的模樣又愛又恨,既想着她遭了事情還能這般好睡欣慰,又因着兩人不過這點獨處時候,她卻只顧着睡。
自己平日裏朝堂上比她忙碌了千百倍,回來一心往她身上撲,季含漪倒是半點沒察覺過來。
再有魏五已經抓到了人,他今日回來太晚也是因爲魏五,不然也能早些回來,萬事積壓在一起,沈肆想與季含漪耳鬢廝磨,卻好似總是時機不對。
低低嘆息一聲,他伸手將季含漪軟軟的身子摟緊,手掌從她腰上的衣襬處探進去,摸着她細膩的皮膚又問:“今早母親留你多久?”
季含漪靠在沈肆懷裏,感受到沈肆遊離在她身上的大手,熱熱的,她卻沒力氣去推了,只提着力氣細聲細氣:“也沒多久。”
頓了下又道:“母親讓我跟着嫂嫂學着理家,嫂嫂說讓我先管着廚房。”
沈肆聽罷捏着季含漪的下巴讓她抬頭,看着人眯着眼的小臉兒問:“想管麼?”
下巴上沈肆捏的有點重,季含漪微微抬眸,睏倦氤氳的問:“不想管就能不管麼?”
沈肆拇指摩挲這季含漪的臉龐,軟滑的手感讓他聲音也啞了些:“你若是現在不想,等往後再管也是。”
季含漪聽了這話,心底微微明白過來沈肆的意思了,現在不管,往後也要管的。
又想若是現在忽然撂挑子真不幹,老太太估計又要朝她發難,便又懶懶道:“那還是現在接手吧。”
“我與嫂嫂說了,等我給皇上的畫畫完了再去理。”
“再說廚房現在馬上接手的話,還不是時候。”
沈肆聽着季含漪的話,又看季含漪這懶懶散散的樣子,倒不是她不想讓季含漪清閒,一定要季含漪受這個苦。
只是先不提他本在沈家,身爲沈家宗子應該承擔的責任,再有就是將來一朝分家,季含漪也要擔起後院掌家的職責。
他還沒給季含漪看過他手上的私產有多少,季含漪也不知曉沈家到底有多少產業,若是她知曉,便知曉是必須要打理的,現在不過讓她先適應,等她全都適應了,他再將他手裏的私產全都交給她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