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季含漪也已經習慣了,並且季含漪發現,沈肆的冷淡是他天生的性情,和與他在都察院日積月累下所積下的習慣與威嚴,他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相反,季含漪覺得,沈肆這些日對自己,比起對其他人,其實還比較溫和一些……
她也很聽話,伸手接過來就吃了一口。
又想說讓沈肆先去上朝便是,他在這兒丫頭不敢進來伺候,容春也不敢進來,靜悄悄的,好似一點人氣人聲都沒有。
只是話還沒開口,抬頭又見沈肆正低頭看着她,高華的面容下眼眸黝黑,看的她心裏一緊,又不敢說了。
沈肆目光落在季含漪那秀麗烏髮下的臉龐上,季含漪的髮絲濃密又柔軟,及腰長髮傾斜,彎彎細眉又懶洋洋的,像是等着被嬌養的花骨朵。
但很多時候,季含漪不管遇着了甚麼事情,面上卻都還雲淡風輕的,不主動說她的委屈。
昨夜他細想了些,季含漪與他成婚以來,已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若是當初不用那樣的方式,恐怕人是怎麼都不願嫁給他的。
當真是好不容易娶到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季含漪柔軟的髮絲,眼底有溫柔的火光跳動:“昨日的事情再不會有了,沒有人再敢提起來了。”
季含漪垂着眼眸,視線放在燕窩上,輕輕嗯了一聲。
接着沈肆又開口:“再有一事,百合的確是咬舌自盡的而死的,沒有中毒。”
季含漪一頓,抬頭看向沈肆。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眼睛:“我讓人查過百合,是十幾年前府裏買來的丫頭,這些年在府裏一直跟在羅氏身邊,是個守規矩的丫頭,也沒查出其他甚麼來。"
“查來的消息聽說是個孤女,至於更多的,時間久遠,當初那個人牙子也不在了,已經查不出來了。”
“至於蓮心,她說的都沒問題,她的確是聽百合說的,只是管不住嘴。”
連沈肆對百合都查不出太多,季含漪就又按下了自己心裏那股隱隱的直覺。
她抬頭看向沈肆:“那一切能說通了吧。”
沈肆的黑眸卻看着季含漪搖頭:“羅敏的信我查過,他也沒膽子敢泄露朝廷的事情。”
“這件事我心裏已經有數。”
“不會是羅氏,應該是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