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些了,我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將那些山匪殺乾淨,不會有人知曉這件事的。”
說着沈長齡這才側頭看向季含漪:“我會給你報仇的。”
季含漪一頓,睜眼看着沈長齡的目光,從前在她眼裏一直是帶着有些懶散和笑意的眼睛,第一回讓她覺得沈長齡與從前有些許不一樣了。
她扯出絲安慰的笑緩緩道:“長齡,謝謝你,但那些山匪窮兇極惡,你好好的纔是最好的。”
“我不要需你爲我做甚麼。”
又問:“在山下,那一箭是你射殺的山匪是不是?”
沈長齡趕緊點頭,又不忘自誇了句:“我的箭術可不差。”
季含漪一頓,又鬆了口氣道:“我聽了他們的對話,只有今夜我身邊的那些山匪知曉我的身份,始作俑者是個叫魏五的人。”
“他瞞着我的身份讓其他山匪配合他,所以知曉我身份的不多。”
沈長齡想了想:“那些山匪跑的很快,但是我帶來的人也不少,我帶的都是箭術極好的弓兵,現在應該被殺光了。”
“我救你的時候,你正從馬上下來,沒人看見你的面容,知曉你的人應該不會有了。”
季含漪更放心了,喃喃道:“那就好。”
”事情沒那麼糟,若人問起,你記得說我只是來寺廟祈福,你恰好碰見過。”
說着季含漪看着沈長齡:“你願意幫我麼。”
沈長齡聽着季含漪的聲音,幾乎要跳起來保證了,連忙道:“你放心,我定然是要這麼說的,泄露出去天打雷劈。”
季含漪看着沈長齡那發誓的樣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沈長齡又小心翼翼的問:“五叔知道你在這兒麼?如果五叔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瞞着的。”
季含漪看了看窗外天色,又看向沈長齡搖頭:“不用了,你能找你五叔來接我麼?或者給你五叔傳信。”
季含漪心裏有打算,這裏是寺廟,其實沈長齡的安排妥當,只要沈肆來寺廟裏接她回去,萬事都能應對,她都能圓過去。
還好只過了一夜,遠沒她想象中的那麼糟。
沈長齡聽了季含漪的話一頓。
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五叔忽然這麼大動干戈的圍山,是爲了季含漪。
又想起五叔讓人給他的密信,頓時後背生了層冷汗,想着自己辦砸了事情。
五叔讓他將人帶去五叔準備的地方,他卻一心只顧着瞞着五叔在山匪手上見到季含漪的事情了。
只怕五叔見到他,又要訓斥他了。
他趕緊一口答應下來。
季含漪聽了沈長齡的話,身體又疼又疲憊,緩緩閉着眼睛,只想再睡一會兒。
她緊張又緊繃的情緒裏,終於有片刻鬆懈,甚麼都不願去想。
沈長齡默默站在邊,看季含漪領口上都是血,臉頰上的血也沒有擦去,髮絲輕散,眉色淡淡,脣也是淡淡的,整個人如雨後的遠山,都透出一股朦朧與脆弱。
沈長齡看着心裏還是難受的,又忙轉過身到外頭趕緊煎藥。
一邊將煎好的藥倒出來,一邊想着如何給五叔給消息說季含漪在這裏的時候,又聽到院子外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長齡聽到馬蹄聲心裏就一跳。
他忙往院門口抬頭,就見着他一臉陰鬱的五叔正從馬上下來。
一看見他,就朝着他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