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那一瞬他是屈辱的,他矜矜業業,上下鑽營,讀書再好,再有抱負,比不得人家的一句話。
一句話就定了他的前程。
而那前程不過是貴人爲了打發他遠走,對他嫌棄的施捨。
或許他還會因爲沈肆的打壓,一輩子呆在蔚縣,永遠都不會讓他回京。
甚麼抱負。
他早就沒有前程與抱負了。
他甚至想報復沈肆。
他將自己遠遠打發走,可漪妹妹最終還是他的人。
他權勢滔天如何,他能定自己命數又如何,他還是沒輸。
顧晏依舊不說話,隔了許久,他才抬頭看向季含漪:“漪妹妹,你知道沈肆在官場上得罪了多少人麼?”
“你知道多少人想對付他,想讓他死麼?”
“你知道這回綁你的人是誰麼?”
“他是天子的利刃,可利刃也有刺向自己的一天。”
“即便這回我送你回去,下回你便不可能還能僥倖了,因爲下回沒我了。”
說着顧晏微微提高了聲音:“漪妹妹,你跟我走,你放心,我定然讓你過安穩的日子,你也不用在沈家擔驚受怕。”
“再有你的身份嫁入沈家,那樣規矩多的高門大戶,你也不會過得順遂,就如當初的謝家一樣。”
季含漪瞪大眼睛看着顧晏,忍着身體裏緩緩升騰起來的不適問出關鍵:“到底是誰綁了我?表哥和他們是甚麼關係?”
顧晏抿了抿脣,聲音低沉:"綁你的人身份高貴,不是你能惹的起的,我也是好不容易將你從那幫人手裏接手過來。"
又看着季含漪的眼睛:“那個人我不能告訴你,我若是泄露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顧家。"
季含漪越聽越是心驚,她用盡法子的追問,只是顧晏至始至終依舊不肯透露一個字。
季含漪知曉這會兒問顧晏這個或許問不出來,便只好換了話問:“那表哥是如何與那人聯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