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讓人別打擾了季含漪,只靜靜站在季含漪的桌前,伸手拿過她作的小稿,其實她的寥寥幾筆已經帶出了形與神。
又看了看季含漪那極認真的眉目,他笑了笑,將手上的小稿放下,又靜靜坐在一邊。
原本是覺得季含漪這性子不好意思拒絕才應下畫那副畫的,如今看來,她好似也樂在其中。
季含漪勾完了形,鬆了一口氣抬頭的時候,才發覺沈肆坐在自己身邊。
她忙放了筆小聲問:“侯爺甚麼時候來的?”
沈肆微微挑眉,這屋內還有伺候的宮女在,她倒是機靈,沒再叫他沈大人,叫他侯爺了。
沈肆走到季含漪的身邊,低頭看向桌上的畫,又看向季含漪問:“餓了沒?”
季含漪抬頭看向沈肆:“還沒。”
沈肆點點頭,又道:“這裏明日再畫便是,不用着急。”
說着就牽着季含漪往她自己那屋裏走,這兒不是兩人說話的地方。
這幾日孤枕難眠,枕邊只有她身上的香,卻沒她的人,前些日太忙,見了她不久又離開了,今日惦記了一個白日,稍早點過來,只盼着能與她稍溫存片刻。
季含漪被沈肆牽着出去,卻纔走幾步,又碰見了正往這邊過來的太子。
江玄看着舅舅牽着季含漪的模樣,嬌小的身影並肩在那紫色朝服上,裙襬蹁躚,發上珍珠步搖輕晃,而他那一向冷清自持的舅舅,目光所及處,全在那一人身上。
沈肆也看見了江玄,便鬆了季含漪的手,拱手作禮:“殿下。”
江玄忙伸手扶着,又道:“孤剛纔從母后那裏出來,正好去看看舅母的畫。”
沈肆點點頭,又道:“那畫已勾了形,殿下去瞧瞧也好,若有改動的,便告知皇后娘娘,讓你舅母再改一二。”
說着冷淡的眉眼微微緩了緩:“不過若要大動,便別累着你舅母了。”
江玄看着舅舅臉上那憐惜神色,舅舅何意他一下便聽出來了,笑道:“舅舅放心,定然不會太爲難了舅母的。”
“本就是舅母幫我,我還要感激舅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