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家微弱的情況下,二嫁能嫁入沈家這樣的門戶,百年都不一定有一個。
自然是存了討好親近的意思,但一家親戚,季含漪有這樣大的造化,自己是她舅母也臉上生光,對自己兒子也有好處,怎麼能不高興呢。
季含漪看着二舅母的神情,明顯更熱情了些,但也是真心的。
今日其實不用回顧家來的,只去看看母親便好,是母親給她來信,說這麼大的事情,也該回去讓外祖母高興,她也要回顧家來。
季含漪知曉母親的心思,一向都覺得一大家人是同喜同哀的,可其實卻並不是這般,但她卻勸不了。
顧晏走在最後,眼神看在季含漪和沈肆走在一起的背影上,眼神默默發暗。
去了正堂,顧老夫人便讓季含漪坐在身邊來,仔仔細細的打量。
只見着季含漪穿着一身月白地蝠如意紋的圓領衣,身下是淡粉色的粉底海棠紋。
發上戴着鑲金玉的蓮池瓔珞,還有玉色上好的牡丹簪,耳邊一對松石金耳墜,脖子上帶着一串細翡翠珠串,顆顆碧綠。
端方雅緻的坐在身邊,一身如蘭香氣,手上拿着一柄緙絲花鳥象牙柄的輕羅綾扇,嫋嫋坐着,一身的貴氣與精巧,只瞧一眼,就是大族裏的世家貴婦。
就連坐在旁邊的顧老夫人看着季含漪這一身貴重東西,又看季含漪含笑容色,心裏竟也生了出一點不可高攀的生疏。
主要是沈家與顧家的門庭差距實在是太大,大到常常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只握緊了季含漪的手,眼眶紅潤,想着這麼大的造化,也是因禍得福了。
沈肆自然是最貴重的客人,被請到上位,顧洵站在身邊臉色已經掩不住的想去討好,上前過去問好。
沈肆看向顧洵,只是頷首,常年上位者的冷清,叫顧洵完全忘了該如何在沈肆面前應對。
他從未見過這般人物,也尚年輕,有心熱絡討好,卻無經驗與沉穩的心態,更無閱歷,便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顧晏則顯得穩重許多,問候的不卑不亢,臉上神情自然。
沈肆看了顧晏一眼,淡淡眼眸中很是涼薄。
旁邊劉氏在邊上殷勤的開口道:“上回我家洵哥兒的事還多虧了沈大人呢,一直沒來得及當面感激。”
說着她推了推身邊的顧洵:“你這條命是沈大人給的,還不給沈大人跪下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