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中亂七八糟,如一團亂麻,沒理出一根絲線。
她想拒絕這樣的親近,但好似她也拒絕不了。
她只覺得自己正被一根絲線牽引着往前走,好似往後許多事情都不能叫她做主了。
她恍恍惚惚的想着,和她當初想的似乎有一點不一樣。
既有點抗拒,又覺得自己應該接受的複雜情緒在心裏頭交織,叫她自己都茫然自己應該怎麼做。
沈肆一直低頭在瞧着季含漪的神色,見着人失神,又低頭靠近她,呼吸都往她後頸上落。
他很想引誘她,但經驗並不足夠,好似也沒甚麼效果,瞧人坐在他懷裏都正正經經,正襟危坐的模樣,又有點懷疑起自己來。
他又揉着季含漪軟軟的手心,慢慢與她講承安侯府各房的人來,讓她心裏有個底。
馬車很快停在了承安侯府的大門前,季含漪緊張的心鬆了。
馬車內的那些親近,是她第一次體會的,從不曾有過。
她第一次坐在一個男子的腿上。
甚麼感覺她不知曉,就心口跳的很快,很緊張。
季含漪想動,沈肆卻依舊按着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腰上被他揉的稍皺的衣裳,才託着她站起來,牽着她的手一起下馬車。
馬車外等着秦徹和另外一名綠衣女子。
那綠衣女子生的很美,眉眼精緻,膚白如雪,瞧着年紀並不是很大,應該就是剛纔沈肆與她說的承安侯府的二姑娘秦弗玉,好似還未滿十四。
秦弗玉一見着季含漪一下來,便顯得格外親近,上前便喊:“季姑姑。”
那聲音甜軟,聽得季含漪都不自覺喜歡。
那稱呼讓她稍微一頓後,眼裏亦是含了笑意,聲音也放柔:“秦二姑娘。”
秦弗玉過來熱絡的挽着季含漪的手,遺憾道:“上回季姑姑來,我與母親一起去姨母那兒去了,回來才聽大哥說了姐姐的事情。”
“我外祖母的考題季姑姑竟然全過了,我還看了季姑姑畫的那個瓷盤呢,畫的真好看,季姑姑能教我畫畫麼?”
季含漪自小就跟着父親習作畫,更是在沈肆的書房裏看過不少名家作品,技巧嫺熟,畫畫如飲水那般簡單,更願意教導旁人,便笑道:“自然好的。”
秦弗玉便高興起來:“季姑姑來了,也有人陪我說話了,我們先進去,母親正等着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