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拿着那嫁妝單隻覺得拿在手上都覺得有些沉。
她想起他嫁謝家的三年,因着她那簡陋的嫁妝,被謝家人瞧不起了三年,可沈肆如今卻爲她特意準備了一份。
她看向沈肆,心裏頭卻忽覺的千金重:“沈大人不必給我這麼多東西的。”
沈肆冷清的挑眉,他想,或許覺得虧欠也好,至少還有牽絆。
但給她的東西,都是他想給她的。
他神色沒有變化,只是道:“我娶妻,不會虧待了妻子的,你拿着便是。”
季含漪緊了緊手,又低頭小聲道:“往後我定然好好做好沈大人身邊的賢妻,好好做好份內的事情,也好好幫沈大人,一定不會叫沈大人難做和煩惱。”
沈肆沉眸抿抿脣。
他並不想要甚麼賢妻,他相信她能夠做得很好。
他想要的是能夠喜歡他,一顆心牽掛在他身上的愛人。
她不會抗拒他的觸碰,她會喜歡主動靠近他,會爲他也喫醋,甚至還會對他撒嬌使小性子。
他希望她早忘了甚麼恩情。
夫妻之間沒有恩情。
可惜現在不能夠告訴她,他騙了她,或許一輩子也不能告訴,可到底他們也有一輩子,一輩子讓她慢慢明白,也已經足夠了。
沈肆微微低沉的嘆息,看着她滿是感激的微紅眼眸,只低聲道:“無妨,你做你自己就好,我也並不需要一個事事盡善盡美的賢妻。”
季含漪怔了怔。
沈肆眼眸昏暗,看着近似咫尺那茫然的眼神,那粉色的紅暈如雨如霧,朦朦朧朧,誘人至極又香甜可
季含漪又小聲問沈肆:“我好似還沒去沈家見過老夫人,沒有關係麼?”
沈肆目光依舊沉靜:“等你嫁給我後,見到的時候會很多。”
說着沈肆又低低說了些後日來接她去承安侯府的話,讓她這些日先準備着,最後沈肆看向季含漪,眼裏墨色如潭,帶着些他歷來的冷清,又帶着一股淺淺的溫度:“含漪,我走了。”
季含漪忙嗯了一聲:“我送沈大人吧。”
沈肆要等的不是這句話,但總好過她讓自己走的好,總算還能送他一程。
沈肆餘光往季含漪身上看,多看一眼便能想到大婚之日。
心裏微微起伏,又緩了緩心緒,嗯了一聲,兩人一起並肩出去。
送到門口的時候,沈肆讓季含漪先回去,他目送着人走了才上了馬車。
馬車內好似還殘留着季含漪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香甜又柔軟,沈肆閉着眼睛,想着剛纔摟在季含漪細腰上的溫度,心口發燙。
直到馬車外傳來文安的聲音,沈肆才睜了眼,眼底沉色冷淡,又道:“不管前門有甚麼動靜,她去了哪兒,誰去過,都要儘快來告訴我。”
文安連忙應下,明白侯爺的意思,想着這是還有幾日大婚,生怕出錯呢。
今日季姑娘前腳才往顧府去,侯爺後腳都要跟過去,手上的文書案子都不管了,像是生怕出個甚麼意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