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本想說不用了,沈肆卻已經走到她身邊,伸手牽着她往外走。
季含漪的手指藏在身後想躲,卻躲不過沈肆的手,才忍不住小聲道:“沈大人,這裏也要牽着麼?”
掌心裏的手又小又柔,握在手裏柔若無骨,沈肆包裹的很緊,一絲也不想松。
他低頭看她,低笑了聲:“還沒習慣麼?”
季含漪手心都覺得有些熱了,又看沈肆自然而然的神情,好似唯有她在緊張介意,便下意識的否認:“沒……”
沈肆笑了笑,牽着季含漪往樓下走。
到了宅子,沈肆牽着季含漪下了馬車。
季含漪看着沈肆站在馬車前,又聽他道:“我讓人給你送了些畫紙,上午就送來了,你回去看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上回顧晏送來的畫紙季含漪都還沒來得及畫,如今沈肆又送來,怕是這一年的畫紙都不用再買了。
又想怎麼都送畫紙來。
下午快天黑的時候,沈肆真的來了。
本來季含漪還想着沈肆大抵會很忙,晚上不會來了的。
她出去的時候,沈肆沒有如往常那樣坐在馬車內等她,反是站在馬車外,靜靜的看着她過來,又在她走近的那一刻,伸手牽着她的手,帶着她上馬車。
這樣的被人穩妥周到照顧着的感覺,除了父親,季含漪從未在一個男子身上體會到。
在快要進簾子的那一刻,她不由的回頭看向沈肆。
燈火明亮,晚風中沈肆的面容矜貴,眼眸寂靜裏依舊帶着高不可攀的清冷,她雖然還是有一點在他面前會緊張,但她卻有一瞬覺得有他在真好。
即便她早就不奢望感情,她也覺得一輩子與沈肆在一起,是一件讓她安心的事情,她一點也不後悔。
季含漪失神片刻,在看到沈肆的目光在看她時,又忙咬着脣的回頭,匆匆進了馬車。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背影,跟上了馬車。
他帶着季含漪去了北大街。
季含漪帶着帷帽,兩人並肩走着,因着沈肆身上那股一瞧就不是一般人的氣場,對面來的人也大多避讓,兩人一起走的雖慢,但前路順坦。
沈肆帶着季含漪去江邊站了站,下面有人放河燈,季含漪生了興致,正想要開口的時候,沈肆就將一盞河燈放在了她的手上。
季含漪接過河燈還錯愕一瞬,沈肆好似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一隻手。
江風帶着煙火氣,她看向身邊的沈肆,高大的,沉默的,臉上永遠沉默冷肅,但好似沒那麼生人勿近。
她蹲下身,認真放了河燈,祈願自己與沈肆,往後都一切順坦。
放完河燈,沈肆又帶着她去了鋪子買了好些東西,那料子她不過是多看了一眼,沈肆便叫人買下來,首飾更是一盤一盤的送來讓她挑選。
最後沈肆竟然將季含漪帶到了抱山樓,又將個匣子放到季含漪的手上讓她打開。
季含漪好奇的打開看,裏頭竟然是抱山樓的地契。
她瞪大眼睛看向沈肆,抱山樓竟然是沈家的?!
沈肆低頭看着季含漪震驚的神情:“抱山樓是我父親年輕時辦起來的,後來我父親無暇顧及,便交由旁人打理,外人很少人知曉。”
說着沈肆看着季含漪的眼睛,聲音變低:“現在,這是你的了。”
“是我給你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