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依舊一隻手握着季含漪的手,另外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背上。
他身上帶着紙張和沉香混着的一股淡淡酒味,季含漪聞着卻不反感,反而覺得有一絲好聞。
她覺得有些暈乎乎的,腦中亂想些甚麼也不知道,就聽到沈肆低沉的聲音又傳來:“明日若是我不在的時候受了委屈,便告訴我。”
“這些日我本不想讓你見人的,但是皇上下了旨意,你不得不去皇后辦的賞花宴上。”
季含漪想了想,又問道:“明日去賞花宴,是皇后娘娘要見我麼?”
沈肆的聲音依舊沙啞,性感的嗯了一聲。
他又低頭往季含漪的頸間湊近,聞着她幽幽香氣,又啞聲道:“含漪,要記得我的話,我選擇了你,便只能是你,無論旁人說了甚麼,你聽了甚麼,都要永遠信我。”
沉穩的聲音帶着一股叫人心安的力道,季含漪稍怔,又輕輕點頭。
她知曉自己定然不是沈家滿意的兒媳的,即便要找其他人逃避賜婚,自己也定然不是最好的人選。
但沈肆選擇了她,沈肆要她幫忙,她便要做好,這樣做才能對得住沈肆這些日對她的恩惠。
季含漪很認真道:“沈大人放心,我會盡量好好表現的。”
沈肆聽着季含漪的這一聲好好表現,那認真的語氣,好似正面臨着天大的事情,聽着糯糯的可愛。
他不由低笑了聲,脣邊碰過季含漪脖子上的皮膚,他看着她頸邊的小痣,心又開始發熱,身上發緊。
真的很想立刻與她耳鬢廝磨,想她與自己親近,想她日日都呆在自己身邊,最好一刻也別離開他。
從前還覺得她即便沒在身邊還能忍受,如今知曉馬上就要得到,卻多一天等着也是煎熬。
季含漪聽着沈肆的低笑聲,也沒明白他爲甚麼忽然笑。
沈肆又低頭又用下巴抵在季含漪秀氣的肩膀上,小小的肩膀定然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只是輕輕靠着,閉着眼睛,沉溺在這軟香繾綣的溫柔裏。
在這隻有兩人的馬車中,唯獨屬於他們兩人。
他還不能時時進她的閨房,不能窺探她日常的每一個角落,她睡着的時候是甚麼模樣,她晨起的時候又是甚麼模樣。
還有她懶懶的,有點小脾氣的樣子。
他都不知曉,但他很願意去一點點探求,這在他心裏是一件僅僅想起來便覺得心頭髮暖的事情。
而不是此刻他唯能借着酒意與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