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走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沉了。
季含漪被母親叫着親自出去送沈肆,顧氏心裏也是有一些心思和私心的。
雖說兩人成婚或許不是因爲互相喜歡,但她希望沈肆能夠真的喜歡上自己女兒,自己女兒也能夠喜歡上沈肆。
季含漪一路送着沈肆去了門口,沈肆的步子頓在門口處,低頭看向季含漪:“明日一早我來接你去一個地方,你今日早些休息。”
季含漪好奇的抬頭問:“去哪兒?”
沈肆笑了笑:你去了就知曉了。"
又看着季含漪很聽話的點頭垂眸,細風吹拂着她柔軟的髮絲,那張秀氣乾淨又精緻的臉龐在昏色下有股嫵嫵的柔軟,他看着她低垂的晏晏水眸,那彎彎細眉,那秀氣的肩膀,孱弱又秀麗,叫他這一刻心猿意馬,很想將她擁緊。
他的手還是抬了起來,在季含漪詫異看來的目光中,爲她將一縷髮絲別在而後。
他能感受到季含漪下意識要退縮的步子,又頓住配合他的小動作,這叫沈肆心頭一軟,她不適應,他慢慢來便是。
又低沉道:“你明日要見的人身份有些不同,不用太素淨了,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用便是。”
季含漪抬頭看着沈肆變得柔和的眉目,他身上的那股冷峭好似也淡了許多,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生人勿近的冷淡。
她不由點點頭:“好。”
沈肆其實很想再與季含漪待一會,兩人獨處的時候總是不夠,但如今兩人身份還不合適,他還沒有將婚約定下。
又深深看着季含漪:“你還有甚麼想與我說的麼?”
季含漪認真的想了想,好似也沒有了。
她明白沈肆能安排好一切的。
她搖頭:“沒有了。”
沈肆眼底下微微露出些失望,又點頭:“好。”
沈肆離開後,季含漪回去後才聽春菊說沈肆送了好些東西來,還給她母親送了兩根百年參,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價值千金的東西。
季含漪去了母親那兒,顧氏一見着她便叫季含漪來身邊,看向案上沈肆送來的東西,大大小小的匣子放滿了案桌。
顧氏嘆息道:“不論其他的,光是沈候待你的這份心,我便放心了。”
“這裏頭全是滋補身子的,都是難得的東西,他掛心我身體,也是在意你,含漪,沈候是可靠的人。”
季含漪看着桌子上的東西,她一直都明白沈肆是可靠值得託付的人,所以當沈肆讓她幫忙的時候,她其實並沒有考慮過太多她自己將來的後路,她信任沈肆的品性,即便沈肆將來可能會有更好的選擇,她也相信沈肆會給她一個妥帖的安排。
回自己屋子的路上,容春走到季含漪的身邊低聲道:“沈大人還給姑娘送了東西的,正放在外間的。”
季含漪一頓,回去看的時候,果真見着外間桌上放着好幾樣東西。
季含漪去打開看,幾個小匣子裏都放着價值不菲的首飾。
還有幾匹布料和幾件成衣。
季含漪看了看那送給她的幾件衣裳,料子都是極好的料子,季含漪想着沈肆說明日帶她去見人,大抵也是特意爲她準備的。
也是,沈肆那樣的身份,要見的人定然也是身份不低的,自然不能穿的太過素淨的去,他爲她都安排好了。
--
到了第二日一早的時候,季含漪便早早起身來梳妝。
容春抱着昨天沈肆送來的衣裳問季含漪要穿哪件,季含漪看了看,顏色都不算是張揚的顏色,便選了件銀灰色織錦海棠百合紋樣的圓領春衫。
換好衣裳坐在銅鏡前,季含漪看着面前擺放着的沈肆送來的首飾,個個精雕細琢,季含漪拿起一根玉燕釵在眼前細看,白玉通透,栩栩如生。
她失神了片刻,又看着鏡中已經裝扮好的人,耳邊墜着上好的祖母綠,輕輕搖晃裏,她也不知自己此刻在想甚麼。
沈肆來的果真早,季含漪才陪着母親用了早膳沒一會兒,沈肆便來了,還進去與顧氏問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