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落葉緩緩往下墜的時候,沈長齡回過了神,連忙道:“你放心,這事情不大,我待會兒就與三妹妹說,讓她也給其他姑娘說一說,保證這事傳不出去。”
季含漪聽了這話便鬆了口氣,總歸顧宛雲的名聲大抵是保住了。
剛纔那些姑娘都是簪纓世家,在京城姑娘裏都是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她們在外頭隨口說的一句話,可能很快就要被流傳開去,顧宛雲如今還未出嫁,這種名聲傳開,對她來說很不利。
她輕輕與沈長齡道了謝謝。
沈長齡正要回應,又忽然察覺到股涼涼的視線,側頭一看,沈長齡驀的被嚇得渾身一凜。
視線朝着前看去,就見五叔正站在不遠處,負着手,冷淡的眼神往他身上看過來,那臉上的神色冷的嚇人,沈長齡都覺得自己快要被五叔的眼神給凌遲了千百遍。
又見五叔抬腳往這邊走過來,沈長齡更是渾身汗毛都起來了。
季含漪看着沈長齡忽然變化的臉色,後知後覺的順着沈長齡的目光看過去,就見着了快走到跟前的沈肆。
現在季含漪看到沈肆也有些緊張,特別是見着他臉上那冷清幽深的眼睛時,總忍不住有點緊張。
正想時,沈肆已經走到了跟前,冷淡的眼神先是掃過旁邊的沈長齡,再低低看在季含漪的臉龐上。
沈肆垂下的眼神盡數都在季含漪身上,眼前浮現的全是剛纔季含漪站在沈長齡面前說話的樣子。
她站在沈長齡面前,比站在自己面前近多了。
兩人看起來好似聊的正好,要不是他來,他們還要說多久。
兩人不過才認識幾回,哪裏有甚麼話可說的。
沈肆抿着脣,看着季含漪微微低垂的白淨後頸,心裏沉悶的堵着一口氣,甚至還有一股升騰而起的躁鬱。
這才一刻沒看住,就和別的男人說話了。
季含漪被沈肆的目光看得很不安,那嚴肅的神情就彷彿她剛做了件天大的錯事,不由微微緊張。
旁邊的沈長齡也沒比季含漪好半點,五叔臉上的神色黑的能喫人,他半個字都沒敢開口。
終於沈肆開口了,問的是季含漪:“怎麼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