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寒暄完,張氏一行離去,沈長齡不住回頭看向那素淨的背影,總覺得幾分眼熟,
又看那走路儀態好看,烏黑髮絲黑亮,那發上一根簡單銀簪,明明普通,卻叫人看的移不開眼,覺得怎有這般靜的如水的ren。
他心尖一熱,轉頭便與母親打聽起來。
沈長齡是沈大夫人的小兒子,年少不怎麼讀書,十三歲便去了軍營了,如今二十的年紀,也不怎麼落家,整日喜歡在外頭與那些同在軍營裏的世家子弟廝混。
如今雖說是中軍營的把總了,靠的也是家裏的關係,依舊也沒有沉穩多少。
沈大夫人白氏斜斜看了沈長齡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再笑了下道:“你忘了?你小時候可見過她。”
沈長齡被母親的話說的一懵,問道:“我何時見過?”
白氏便道:“她是季家的女兒,從前小時候常同他父親來看望你祖父的,你怎麼沒見過?”
沈長齡的腳步驀的頓住,僵在原地。
原那女子是那個小時候膽子小的白糯米包。
沈長齡小時候的確見過季含漪幾回,大抵是六七歲的時候第一眼見她,季含漪生的白嫩嫩軟乎乎的,看見了就想揉。
那是八歲那一年,有一回他見着人被五叔從院子裏趕出來,蹲在牆角用樹枝往地上鬼畫,他無意撞見人,見着那小小一團跟白麪餅似的,忽然心念一起,就將人給硬拖到他自己屋子裏,伸手往那白嫩嫩如圓月的臉盤上使勁揉。
真跟雪糰子似的,果真好捏,他還吧唧了兩口。
沈長齡大大的滿足了一回,可卻將人給嚇得哇哇大哭,把他也給嚇着了,怎麼都哄不好,又怕被責怪,就又將人給拉到後園子裏扔下跑了。
那天晚上他聽說,府裏到處都在找她,一直到了天黑才找到,找到的時候,人都蹲在假山裏頭哭暈過去了,他還被父親踢了兩腳,五叔再不許他靠近院子。
後來沈長齡也後悔,想着季含漪下回來就給人賠罪,可惜後頭她只要遠遠一見着他,不是往她父親懷裏躲,就是往五叔院子裏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躲着的緣故,再有他被父親揪着讀書,後頭竟沒見着她了。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