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也有些慌,生平第一回進都察院大堂,那冷肅的氣氛駭人,亦過去季含漪身邊壓低聲音道:“你自己惹出來的禍事,到時候別連累了我們。”
季含漪點頭:“舅母放心,待會兒升堂後,我會讓沈大人讓舅母與表哥先行離去,這裏我一人便夠了。”
張氏聽了這話放了心,又忍不住對季含漪低聲勸:“你犟甚麼犟,謝家門第你以爲你往後還能夠得着?”
“人家放低姿態來接你,你還要做甚麼?”
沈肆此刻依舊站在後堂內,負手站着,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站在沈肆身邊的崔正堯小聲道:“按着大人的吩咐,一干人等都遣散出去了,今的事情,不會傳出去。”
沈肆站了站,又看了眼面前的香柱,已燃了半柱。
他纔開口,讓崔正堯去將謝玉恆帶進來。
崔正堯一愣,也趕緊去了。
其實他今夜覺得不尋常的很,侯爺何時會有空閒管這些家事?他剛纔聽了個大概,好似是謝家的兒媳到了顧家,謝家來要人,大人竟閒的這樣的事情也要管了?
再有,既然人都帶到了都察院,不升堂審案,卻要支走相干的人,怎麼看大人都不像是真要審的樣子……
崔正堯出去讓謝玉恆跟他走的時候,謝玉恆正勸着季含漪說她這樣做只會兩敗俱傷。
季含漪始終眼眸平靜,她知曉,謝玉恆在勸她的時候,心裏已經開始比她更先懼怕了。
她只需要表現出更加滿不在意,謝玉恆纔會更心慌。
儘管她心裏也是有忐忑的,她知道沈肆向來公事公辦,她也沒想過那三十板子不會落到她身上,只是難免會有些害怕。
她微微往旁看去一眼,林氏臉上的惶恐明顯比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