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顧晏的臉上帶着諷刺:“你當然不知曉,你只顧着陪着被你接回去的表妹,給她送各種補身的湯藥噓寒問暖,哪裏又有空閒管顧你的妻子?”
“你但凡還有一點人性,便求你放過了漪表妹,我表妹也已要成全你與你心儀之人,你現在到顧府門前來鬧,又有何意義?”
“難不成你覺得我漪表妹三年在謝家的蹉跎還不夠?還要接她回去繼續蹉跎?”
“漪表妹從前千好萬好,沒有配不上你的,婚事是謝家求的,當初也是因着謝家的好名聲才應的,你便當做件好事,放過了她。”
說着顧晏抱手,對着謝玉恆深深一鞠。
謝玉恆眼眶發紅,心頭髮顫。
這句放過她的話比刀子還要鋒利,更叫他反駁不出來一句。
手掌抵在胸口出,謝玉恆站在寒風裏,亦彎腰緊緊捏着顧晏的肩膀,沒有半分往日清正的模樣,雙眼通紅的看着顧晏:“求你容我進去見她一眼,只見一眼便好。”
顧晏看着謝玉恆通紅眼裏那抹隱約的淚光,依舊面容淡淡:“謝大爺若是再在這裏糾纏,只會叫漪表妹愈加厭煩罷了。”
“漪表妹對謝大爺也沒任何期待,謝大爺若是想享齊人之福,可往後另娶。”
說着顧晏對着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謝家知會一聲來接人,現在謝玉恆這副模樣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好,他也的確擔心謝玉恆在顧家門口出了甚麼事。
接着顧晏伸手推開謝玉恆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垂眼,又低聲道:“我還要回去與祖母回話,謝大爺,外頭天寒,你也早些回去。”
說着顧晏再看了眼謝玉恆:“若是漪表妹願意見你,聽說你來,又怎麼不肯見呢?”
顧晏說完這一句直接轉身就走。
他對現在的謝玉恆做派全是嗤之以鼻,他萬般好的表妹,那樣好又軟糯的性子,卻在謝家被傷成這般,要不是剛纔怕與謝玉恆起了衝突,又給漪表妹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出來,顧晏是不可能這般與他好好說話的。
謝玉恆失魂落魄的看着顧晏離去的背影,與往前走了兩步,喃喃道:“他不願見我,我便一直在這裏等着她……”
跟在謝玉恆身後的隨從也驚了一下,從前哪兒見過大爺對少夫人這般在意過,他們都是隨身跟在大爺身邊的人,這時候也全不明白,趕緊又去勸着謝玉恆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