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是任何一個人來判,也知道謝玉恆喜歡的人是誰。
林氏將剛纔想的話說了出來,又道:“往前含漪病了,沒見你關心過,明柔你卻次次掛心,那次你先送明柔回來,還不放心的在她屋子裏陪到了天快亮了才走,一夜都沒怎麼睡,你這是不喜歡她?”
“你要不喜歡她,能拋下含漪這麼掛心明柔?”
“你要不喜歡明柔,這回明柔害了含漪,你還這麼偏向着明柔?”
說着林氏勸道:“都到這地步了,你還犟甚麼?你要還不下決心,真要看到明柔走了,你那時候再後悔就沒機會了。”
“再說,你們兩人本就青梅竹馬,老太太也能理解的。”
“季含漪又是個不能生的,她不能生,讓明柔給你生去,含漪生的孩子你不一定喜歡,明柔生的孩子你一定是喜歡。”
“我想想這樣也好,她不能生就算了,你納了明柔,你們兩人有孩子,也有個……”
謝玉恆垂着頭,手指抖了抖,忽然大聲道:“母親!”
這一聲將林氏嚇了一跳,看向謝玉恆問:“怎麼了?”
謝玉恆緊緊捏着手,剛纔母親的話就如刀割在身上那般疼。
他撐着額頭,心裏不停的在顫。
是啊,季含漪受寒那麼嚴重,他竟然沒想過她的身子也會難受的。
她給李眀柔送了無數珍貴的東西,卻一樣也沒有給過她。
可即便他這般忽視她,季含漪也一句沒有說過甚麼,安安靜靜的。
好似他永遠給她天大的委屈,她早就習慣了。
謝玉恆抬頭,眼眶中有些紅絲:“母親往後不用再提明柔,我對明柔只是對她的照顧而已,對她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我如今只想要好好對含漪。”
林氏愣了愣,對謝玉恆這些話當真是想不明白了。
她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你真想明白了?”
謝玉恆嗯了一聲,聲音沒有猶豫:“想明白了。”
林氏沉默了一會兒,也不再說這個了。
心裏頭雖然有些遺憾,也遺憾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女兒,但事已至此,自己兒子又忽然又是這個態度,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了。
她又看着謝玉恆問了另外一件事:“這三年你可還給季含漪另外補貼過銀子了?”
謝玉恆微微皺眉:“母親爲何會這樣問?”
林氏便將上回謝二夫人看到的事情,還有季含漪那三本冊子的事情與謝玉恆說了一遍。
又道:“我這兩日也想了,她那鋪子是有收益,也不過百來兩,她就這麼大方,還用自己的銀子補貼?沒拿謝家一點?這我是怎麼也不信的。”
“我想來想去,大抵是你給她補貼了。”
“不然她手上能有甚麼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