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少夫人會說,謝府裏唯一能給她主持公道的人就是謝老太太了。
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想哭,過去一下子跪在謝老太太的面前,哭着磕頭道謝。
謝老太太垂眸低低看着容春,目光裏滿是嘆息。
她是府裏的老太太,如何不知道季含漪與謝玉恆最大的問題就是李眀柔。
李眀柔那姑娘常來她跟前孝敬,她也對她和善,但她畢竟活了這麼大歲數,看過了無數的人,那姑娘甚麼心思,甚麼性子,她也是看得明白的。
季含漪沒有那姑娘的心眼多,有時候是要喫虧的。
這回她懲治李眀柔,一方面是爲季含漪討一個公道,另一方面,也是想把李眀柔遠遠的打發走。
她看得出來,玉恆的心裏還是有季含漪的,不過是那李眀柔夾在中間。
她這做祖母的,只能做這麼多了,也是真心希望兩個孩子往後好好過。
府裏頭沒有個腦子清醒的主母,也只能她來出手。
謝老太太對着容春道:“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你回去好好伺候主子養病,會有公道的。”
容春一聽謝老太太這話,便滿心安心,又哭着磕了一個頭才轉身出去。
容春一走,此刻堂上一靜。
林氏期期艾艾的站在旁邊,欲言又止,但看謝老太太的面容,又不敢開口。
雙喜跪在地上,聽剛纔老太太說要打死她,已經被嚇傻了。
這會兒堂上靜悄悄的,全都是一臉厭惡看着她的人,不由伏地哭求道:“老太太,大夫人,求求叫奴婢見姑娘一面吧。”
“奴婢是冤枉的啊。”
“奴婢當真甚麼都沒做過,定然是大少夫人與沈府勾結在一起陷害奴婢和奴婢主子的。”
林氏聽了這話,不由看向謝老太太,小心翼翼道:“說不定這丫頭說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