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面色如常的輕聲道:“婆母放心,若是和離,我絕不會阻攔。”
季含漪退下去的時候,林氏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側頭看着身邊的婆子問:“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那婆子一愣,彎腰小聲道:“老奴也覺得少夫人那話有些不對。”
林氏又道:“她到底在鬧甚麼,玉恆的公務本就繁忙,她在後院裏還這麼不消停,我如今是越發的不喜她。”
"也罷,既是她自己說的,夜裏我與玉恆商量商量,她生不出來,乾脆讓別人生去。"
"我可不管她到時候怎麼鬧。”
婆子有些擔憂的問:"可萬一老爺知曉了呢。"
“臨着還有大半月除夕了,然後不久又是老太太壽辰,老爺定然是要回來的。”
林氏知曉婆子的意思,老爺一向在乎當初那承諾,這事老爺知曉了,是不好交代。
林氏淡淡想了想,又道:“總歸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又與我甚麼干係?就算老爺責問起來,讓她去與老爺解釋就是。”
說着林氏又冷笑一聲:“她若真答應和離,我倒是還高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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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季含漪沒見着謝玉恆,但她收到了外祖母送來的信,讓她回去一趟。
季含漪是下午回去的。
回去的時候,門房的人候在門口,見着季含漪就含笑道:“姑娘,老太太說您來了就直接往寧安堂去。”
季含漪去了寧安堂的時候,掀開厚厚的簾子往暖隔走,身邊引路的嬤嬤看着季含漪就含笑:“這回見姑娘氣色好些了。”
季含漪笑了笑,小步進了暖閣。
暖隔內坐着大夫人和三姑娘。
顧老太太坐在最上頭的羅漢牀上,一見着季含漪進來,便忙招呼她來身邊坐下。
季含漪往外祖母身邊走過去,一坐下,便被外祖母握住了手,低聲關切道:“這些日子好麼?”
季含漪明白是外祖母擔心她在謝家的日子,輕輕點頭道:“一切都好的。”
顧老太太知曉這會兒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只是握緊了季含漪的手,又道:“後日皇后娘娘要在沈府辦一場賞雪宴,這回顧家也收到了帖子了,還是皇后娘娘叫人送來的帖子呢。”
說着顧老太太嘆息:“這幾年顧家沒落,從前來往的也不來往了,那些宴請帖子也少有往顧家送的。”
“這也沒甚麼好說的,可這回這帖子,還是皇后娘娘近前的人親自來送的,還說了句暗示的話,說顧家的三姑娘可能有大福氣。”
說完顧老太太瞧着季含漪:“這事我細想過,皇后娘娘這些年很少辦甚麼宴會,這賞雪宴也是這些年來的頭一回,還在沈府辦,這裏頭怕不是有甚麼用意。”
“又打聽到些風聲,說皇后娘娘這兩年一直在爲她弟弟榮恩侯尋稱心的女子,這難道是皇后娘娘瞧上宛雲了?”
宛雲便是顧家三姑娘,今年正好十四,亦是快議親的年紀,本來其實也有相看好的人家,打算明年後再議。
顧宛雲生的是極好的,明眸皓齒,眼波橫秋。
小時候的顧宛雲與季含漪便有兩分相似,如今長大,倒是像了快三分。
季含漪覺得這事有些突然,眼眸看向顧宛雲,只見着顧宛雲微微低着頭,臉頰上已經暈紅了一片。
旁邊的張氏道:"不管怎麼說,皇后娘娘都給顧家下帖子了,那近侍還特意提到了我家宛雲,再怎麼樣都要重視起來的。"
顧老太太點頭,側頭看向季含漪:“你舅母說的有些道理,要宛雲真被皇后娘娘看中了,那我們顧家也總算熬出頭了,說不定你大舅舅就能從邊遠地回來了。”
季含漪張張口,雖說這事她聽來有些覺得忽然,畢竟皇后娘娘怎麼會瞧上顧家姑娘?未出閣的女子多呆在後院,皇后娘娘又是何時注意到的?
這些季含漪不得而知,但如沈家這般的門第,或許娶妻早已不在乎門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