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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朱門春閨 > 第34章 她有甚麼底氣和離呢

第34章 她有甚麼底氣和離呢 (2/3)

或許這也是謝玉恆期待的結局呢。

當年他一口答應下這樁婚事,這些年她一直在想,他那時候大抵也不是真心要應的,不過是他向來道貌岸然,不願做那個悔親的惡人。

季含漪撐着額頭,臉頰邊的碎髮落下來,她看着筆下畫至小半的萬壑圖,心裏升起一股委屈的悵悵。

她對謝玉恆曾經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要與他渡過一生。

所以也真的爲他傷心,爲兩人如今唏噓。

第二日季含漪從後廊屋出來往外走時,竟在院門口處撞見了站在那兒的謝玉恆。

他身邊只跟了一人,身上披着墨綠色的斗篷,面如冠玉,燈火在他臉上零星,他生的極好,冷清又俊美。

她未出閣時,其實已經偷偷見過他,潤如暖玉,形容君子,如松如石。

除了沈肆,她再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一張一臉了。

其實她是期待嫁給他的。

沈肆是高不可攀的山澗孤月,是威嚴冷沉的無情寒石,季含漪從前接近沈肆是因爲他太好看,後來是老首輔總笑吟吟叫她多去找沈肆說話,其實季含漪心裏頭是有點怕的,但架不住沈肆書房好東西太多。

但謝玉恆是清風明月的清冷,看着高潔如蘭,彬彬有禮,進退得當,一看便覺得君子品性極好,他是有七情六慾的,不像沈肆,喜怒她都看不懂。

這會兒兩人撞見,相顧無言。

其實季含漪也看出來了,兩人不是這麼碰巧撞見的,是他等在這裏。

謝玉恆靜靜看着季含漪走近,她向來打扮的素淨,或許她應也知曉自己生的昳豔,所以發上也總是一根玉簪或是點翠。

那櫻桃小脣不塗脂亦薄紅,杏眸瀲灩,身上披着月白色的狐狸毛斗篷,斗篷上的絨帽戴在那一頭濃密的髮間,攏着她小臉,她臉龐白淨又線條柔和,雙眸一抬,纖長濃睫輕顫,看起來不由惹人憐愛,還有兩分可愛的嬌氣。

身嬌肉嫩,叫謝玉恆瞧了半晌。

他忽意識到,季含漪生的嬌氣嫵媚,眼眸清澈,從前日子該是被遷就嬌養的,可在謝家…

季含漪也不知道謝玉恆到底在看甚麼,這會兒天還未亮,他又等在這裏看着她,她沒心思想要搭理,就想要走過去。

只是才邁開一步,一隻溫熱的大手就忽然伸進她的斗篷裏,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手冷麼?”

季含漪失神,她自小就手腳冷,最怕冬日,被子裏沒有湯婆子便睡不着,這會兒手被謝玉恆大手握住,她片刻恍惚後又搖頭:“不冷。”

謝玉恆抿抿脣,感受到季含漪後縮的動作,他微微握緊她的手,她的手又小又柔,握在手裏便想用力握住,他忽失神,這好似是他第一次在外牽她的手。

謝玉恆沒看季含漪此刻的神情,或許也是不敢看,他牽着她往前走,聲音裏帶着他往日的平穩:“我與你一起去見母親。”

季含漪的力氣掙脫不過謝玉恆,周遭好些下人丫頭,只能被他牽着往婆母那兒去。

甚至到了婆母院子的時候,謝玉恆也沒鬆開手。

季含漪終於忍不住開口:“大爺,先鬆手。”

謝玉恆頓住步子,回頭看向季含漪,見她細眉微蹙起,好似並不喜歡。

他還記得曾經他陪他去寺廟祈福,他僅僅只是扶了一下她的手,她便微紅了臉龐,含着婦人嬌美的嬌羞。

現在她在抗拒,夫妻之間他握她的手,她竟抗拒。

李眀柔從外頭來,見着謝玉恆與季含漪站在院子裏沒往主屋去,過來又見着謝玉恆與季含漪的手牽着,不由臉色微白。

她抬頭看向謝玉恆,輕聲喊:“表哥與表嫂怎麼不進去?”

季含漪未看身邊的李眀柔,用另一隻手推開了謝玉恆,站去了一邊。

掌心裏的軟玉離去,留下冰涼一片,謝玉恆失神片刻,又看了眼李眀柔,低聲道:“走吧。”

李眀柔點點頭,卻抬手間將帕子捂在脣上咳了幾聲,只是她卻見謝玉恆竟直接從身邊走了過去。

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