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死對頭
陸雪琪身軀頓時一僵，臉色也騰得紅了起來，低着頭看着面前的篝火，卻是怎麼也不敢去面對田靈兒的目光。
此前，在那莊園裏面，想好的理由，準備好的措辭，如今卻全部都被陸雪琪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旁邊的碧瑤也不知是不是同仇敵愾，還是說想給陸雪琪當盟友，竟是主動抬頭看向田靈兒，試圖開口解釋道。
“靈兒，小凡他……”
“小凡？碧瑤姑娘，你似乎跟我小師弟，關係也很親近呢？”
田靈兒咬着牙開口說道，一雙美眸微微轉動，緊緊凝視着面前的碧瑤，眼角餘光卻是看向了身旁的張小凡。
這會兒，田靈兒也算是看出來了，陸雪琪跟碧瑤兩個人，和小師弟的關係估計跟自己都差不多了。
只可惜，田靈兒還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若是換了蘇茹和水月在此，一眼就能夠看出陸雪琪和碧瑤兩人，與田靈兒的不同。
關係差不多，那都是田靈兒太給自己臉面了。
雖然田靈兒心中並不清楚這些，但看着碧瑤和陸雪琪兩人，又見張小凡也不說話，田靈兒心頭便是一陣酸楚。
陸雪琪也就罷了，兩人不僅是同門，當初張小凡更是兩次相救，尤其是，聽說那死靈淵更是一片鬼蜮，被稱作亡靈歸處。
兩人歷經生死，又是同門，陸雪琪會對小師弟傾心，田靈兒心裏其實是有所預感的。
但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碧瑤，不過是張小凡下山之後才認識的，竟然也這般親近，田靈兒心中自是氣憤無比。
碧瑤聞言臉色不由一僵，若照她以往的性子，這會兒肯定已經開罵了，畢竟，她碧瑤可是張小凡名正言順，拜過堂洞過房的妻子。
至於捷足先登甚麼的，那又怎麼了？那是各憑本事好不好？
只不過，在看到張小凡的目光之後，碧瑤自得輕哼一聲，自顧自地別過頭去，不再去看田靈兒。
深吸了口氣，張小凡伸手輕輕抱着田靈兒的肩膀，讓得田靈兒微微一愣，印象之中，這好像還是小師弟第一次對她這麼主動？
田靈兒心中先是一喜，可下一刻，似乎意識到了甚麼，田靈兒又是嬌哼了一聲，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一般。
然而，雖然心裏很是氣不過，但田靈兒的身體卻十分誠實，直接就順勢倒在了張小凡的懷裏，輕倚着他寬廣的胸膛。
“小凡！”
心中很是氣憤自己不爭氣的田靈兒，輕咬着紅脣，低聲呢喃了一句，眼眶之中已經有着晶瑩在打轉。
張小凡低頭看着少女那逐漸成熟，越發靚麗的面容，心中也不禁多了幾分柔情。
從他拜入青雲之後，接觸最多的，關係最是親近的，就是田靈兒。
張小凡性子比較孤僻，話也不多，但少女卻從來不嫌他煩悶，便是他每日枯燥的修行，練劍，少女也總是跟着，跟他說話，跟他玩鬧。
五年來，兩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身爲師弟的張小凡，每當看到田靈兒那嬌憨模樣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會心一笑。
五年來，身爲師姐的田靈兒，也早已習慣了，處處都依賴着自己的小師弟，習慣有事沒事就纏着對方，習慣了讓對方教她道法和修行，習慣了小師弟不善言語的溫柔。
可這一切，卻因爲一次下山，突然就改變了。
“師姐……” 張小凡低聲喚了一聲，剛想要向田靈兒道歉，卻被田靈兒給用手指給堵住了。
張小凡低頭看去，卻見田靈兒微紅着眼眶，朝着他輕輕笑了笑，輕聲說道。
“小凡，你不用道歉的，我是你師姐，不管你做甚麼，師姐都不會生氣的！”
望着少女那雙閃爍着晶瑩的眼眸，張小凡不由頓了頓，忽地想到了甚麼，左手在腰間摸了摸，取出一把摺扇來。
田靈兒望着張小凡手中的描金摺扇，只見那摺扇末端，正掛着一串絲穗，正是田靈兒自己做的那一條。
“靈兒，這是山河扇，算是我這次下山除魔時，繳獲的一件奇寶，只不過，當時交戰的時候，有些受損，需要溫養一段時間。”
張小凡柔聲說道，眼中更是肉眼可見的緊張神情，田靈兒見狀嘴角也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嬌哼了一聲，一把接過那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