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便吩咐道:“青霄,你將本座親筆簡帖送去西方靈山,另外吩咐下去,令瑤池那邊好生安排今年的蟠桃盛會。”
青霄領命告退,不多時,又返回王母殿來,面色有些爲難。
王母見她去而復返,便問道:“青霄,可是遇上甚麼難辦之處?”
青霄仙子稟報王母道:“啓稟王母,蟠桃盛會往年籌備之時,皆從各處借調些許仙官一同籌備,今年因小姐思凡下界一事,連累許多原來跟在小姐身邊的仙吏仙女,因此一些仙官暫時避嫌,不願借調到王母殿,去瑤池籌備蟠桃盛會。”
王母聞言嘆息道:“這也不怪他們,是本座沒能約束好自己女兒,反倒連累了他們。”
織女下凡一事帶來的影響,對普通仙吏仙女還不算大,但要是正在上升仕途的仙官來說,去過一趟王母殿,日後擢升提拔的時候,上面的仙官便要仔細考量一下了。
畢竟王母冒着觸怒玉帝的風險,不惜動用雷部,啓明殿,真武殿三方勢力斡旋,也要保下犯了天條的織女。
此時跟王母殿沾上關係的仙官,最好和陳小天君一樣,在天界哪裏都喫得開,還受玉帝青睞。
否則在王母殿做事,哪怕是借調過去的,也該想想一個問題,到底王母是三界之主,還是玉帝是三界之主。
你這仙官,當的是王母的仙官,還是三界共主玉帝的仙官。
避嫌歸避嫌,事情還是要有人去做的。
王母正思該去哪裏尋人補上這些個因避嫌而拒絕前來王母殿幫忙籌備蟠桃盛會的仙官,不由得感慨道:“可惜陳小天君在啓明殿任職,近日似乎還要擢升,自是沒空來再幫本座解決這個麻煩了。”
青霄仙子聞言眼睛一亮,想起一事來,連忙稟報王母道:“啓稟王母,陳小天君雖然抽不開身,近聞他帶了當年隨他一起北地蕩魔的幾個地仙精怪上天來,若只是籌備蟠桃盛會,卻也不是必需甚麼天庭仙官,將這幾個地仙帶去瑤池,吩咐一番,他們自然清楚明白。”
王母聞言大喜道:“如此,卻是解了本座燃眉之急,青霄,你持本座手諭,再跑一趟啓明殿。”
青霄仙子領命,持王母手諭徑往啓明殿而去。
啓明殿中,陳玄接到王母手諭,笑道:“虧是青霄仙子來的及時,若遲了半日,我即將他們一衆地仙送回凡間去了,我公務在身,暫時走不開,與你一紙書信帶去寒春府,他們幾個見了我的書信,自會盡心盡力協助籌備蟠桃盛會。”
陳玄抽出一張仙箋,拿出那隻名爲靈臺三昧的狼毫,刷刷寫下籌備蟠桃會一事,再以青玉法印的底款“玄鑑幽微”四字蓋在頁腳,交付了青霄仙子。
青霄仙子折返寒春府,將王母手諭和陳玄的親筆書信交付了一衆地仙精怪。
這邊寒春地仙們正思天上這般神仙日子短暫,得此消息紛紛大喜,小狐狸雲宵開心地轉圈道:“好耶,我又能繼續待在爹爹身邊了!”
青霄仙子面色古怪地看着這個狐耳女童,目光再一一掃過衆地仙。
這是陳玄的女兒?
他該不會也和織女一般,思凡下界一趟。
在凡間和哪個狐狸精生了這麼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吧?
不過有一說一,這小女娃長得還挺可愛的,尤其是身上還穿着織女親手做的雲錦天衣,雖然看上去十分稚嫩,但已經是實實在在結丹成道的地仙之境了。
浮夢仙子來到小云宵身邊,柔聲提醒道:“小云宵,說了多少遍,在外人面前不得這般稱呼你師父。”
小云宵點點頭,兩隻狐耳耷拉着:“雲宵記住了。”
因陳玄還未放衙,若是此時帶走了寒春六地仙,小云宵無人照顧,青霄仙子便在寒春府中先行將籌備蟠桃盛會時候需要他們做的事,仔細告知衆地仙。
待陳玄放衙之後返回寒春府,一進門見衆人都在,打招呼道:“喲,都在呢。”
小云宵聽到他的聲音直接豎起了耳朵,早把浮夢仙子先前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稚嫩的聲音迴盪在寒春府中:“爹爹!”
陳玄黑着臉,雙手攏袖不去牽她的手。
小云宵委屈巴巴道:“師父……”
陳玄這才從袖子裏變出一枚仙果,遞給了她,揉了揉她的頭,笑眯眯道:“今日老壽星前來啓明殿辦事,我與他討要了一枚火棗,吃了老壽星的火棗,你便能快快長大了,一直是這般稚氣未脫的模樣,雖說可愛,到底讓爲師不放心,擔心你這徒兒被哪裏的妖怪一口吞了去。”
小云宵眼睛一亮,只管小口小口地啃火棗,哪裏還聽的見陳玄說甚麼。
她只覺得師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