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祭出青玉法印,印文“顯密圓通”四字,在心中觀想一個女子模樣,那女子非是真實存在之人的模樣,而是雜糅了他見過的女子模樣舉止,以心相顯化於外,變化而成的。
女子鬼物芊芊,霓裳,玉兔,浮夢,倚雲,織女各自的一部分,組成了這個名爲“陳萱”的女子。
陳玄變作女身,嫋嫋娜娜地走了兩步,又對着一旁的空地施了個萬福金安,旋即便適應了這副女身。
他再出現在城中之時,果然一衆女子皆習以爲常,並不問他來自哪裏,也不上前動手動腳。
陳玄便在城中打探起了妖怪的蹤跡。
然而這些凡人不過是肉眼凡胎,如何能知曉變化之後的妖怪所在。
一位大娘說道:“這幾年莫說妖怪,自打我們國主請了一位國師,便是狼蟲虎豹亦不曾見得半個。”
陳玄了然,點頭道:“謝過大娘,我去別處再問問。”
一轉身,那城中早有一衆女官敲鑼打鼓,抬着花轎,四處詢問有無一位模樣俊俏的道長來到城中。
有幾個女子見過陳玄,與那女官言語了兩句,只說那模樣俊俏的道長原地消失不見了。
陳玄上前問道:“叨擾官差,不知這般陣仗,可是國中有何大事?”
那女官道:“我們國主聽聞城中有一道士前來,欲以一國之富招他爲夫,今差我們幾個請了未來國主夫君回宮去。”
陳玄聞言,心說這劇本我熟啊。
他當即從背後捻了一張四品替身符,丟了出去,落在別處變作了自己模樣,旋即朝着那個方向一指:“官差且看,那不正是未來國主夫君?”
一衆女官紛紛上前,然而陳玄以心念控制着自己的替身一溜煙便跑得沒了蹤影。
女官們追不到,陳玄此時上前道:“官差莫要着急,定是這道士通曉些唬人的術法,我亦通曉些許術法神通,待我將他請來。”
女官大喜道:“你若能請來,卻是大功一件,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陳玄嫋嫋娜娜地施了個萬福,嬌滴滴地細着嗓子道:“小女子陳萱。”
女官見這女子舉止皆正常,但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但她說她能請來那道士,便也就不計較這些細節。
陳玄說罷,去將自己的替身帶了回來,
一衆女官上前詢問,那替身只點頭搖頭,並不多言。
問到是否願意隨她們回宮,那替身微微點頭。
於是花轎抬起,吹拉彈唱,敲鑼打鼓,即將陳玄的替身送入宮中。
女兒國國王和國師大喜,方要賞賜屬下,女官之中,獨獨不見了那陳萱,衆女官只顧受賞,哪裏還留意她的去處。
而陳玄捻着隱身符在暗中遙遙操控替身。
女王問道:“小道長姓甚名誰,從何處來,要到何處而去?”
陳玄替身答道:“貧道尹喜,自西方靈山而來,降妖除魔途經此地,女王盛情邀請,不敢不來。”
女王見他年輕俊朗,又兼目不斜視,一身正氣,心中更添情愫。
國師在一旁覷見他,心中恨恨,原來這從靈山追到西梁女國的傢伙名叫尹喜,若不是他水淹琵琶洞,自己何至於藏身在西梁女國!
該死的尹喜!
晚上有你好受的!
女王羞答答地問道:“本王願以一國之富,招攬尹道長爲夫,不知尹道長可願還俗,與本王匹配夫妻,同享這榮華富貴?”
那女國主,眉如翠羽,膚若羊脂。秋波流轉,面泛桃花。天然妖嬈態,薄施粉黛妝,腰似細柳不禁風,步下蓮花輕移動。端地是月裏嫦娥,九天仙子之姿。
凡間能出落得如此動人之女子,已是罕見。
陳玄替身心中默唸罪過罪過,當即答應道:“我見國主姿色,早已深陷,不能自拔,我亦有此意,只是我出家之前已然許下此生侍奉祖師,若要還俗,還需沐浴齋戒三日,脫去道袍,方纔好重返俗世,與女王結爲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