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兒翻了翻白眼,儘管不滿這傢伙對她呼來喝去,好在她分得清嘴裏的仙果,當即便充當了迎來送往的門童。
陳玄則是和織女還有霓裳,安排宴會流程。
不多時,龜蛇二將先到,六丁陰神玉女神將,六甲陽神玉男神將,王靈官,馬靈官,四大天王,悉數到了府上。
陳玄一一吩咐衆神仙落座。
又有那外面一聲高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好賢侄!叔叔來也!”
天蓬元帥腆着肚子,抬頭大咧咧地走進了寒春府,根本沒看見一旁身材嬌小,蹲在門口迎接他的玉兔兒。
那天蓬剛一進門,早見衆賓客齊至,除了六丁六甲神將這些老熟人,陳玄左右,更有兩個姿容絕美的仙子,正笑望着這個莽撞的天仙。
天蓬赦顏,埋怨道:“好賢侄,既有仙子前來作客,你也不跟叔叔說起,今日來不及換身衣裳,拾掇打扮一番了。”
六丁神將之中,丁亥仙子笑言道:“元帥昔日見我等玉女神將,可沒有這等上心,莫不是我等玉女神將久在蕩魔戰場廝殺,論姿容氣質,不如織女和霓裳兩位仙子?”
此言一出,引得一衆神將哈哈大笑。
天蓬說道:“莫取笑我,待我使個變化之術,也變得和賢侄一般風流倜儻,教你們見識見識天仙手段。”
說罷,這天蓬搖身一變。
但見他身穿玄綬仙衣,眉眼挺拔,面容俊逸,手持一把寶鏡,出現在衆人面前。
那天仙看向鏡中自個兒,頗爲滿意道:“虧我不曾荒廢了這般變化之法,列位來說道說道,我這樣貌,比我那賢侄如何?”
外有一人,身穿八卦仙衣,緩步走來道:“元帥變化之功甚妙,自是比玄鑑修爲深厚,若說變一個比他俊逸的模樣,卻是手到擒來,然則玄鑑不曾變化,不過是換了身衣裝,這般樣貌乃是他本來面目,卻是不可比較。”
天蓬爽朗地笑道:“你這小仙倒是會說話,且報上名來,日後來天河水府喫酒。”
那人稽首道:“貧道尹喜,見過天河水府天蓬元帥。”
天蓬恍然:“莫非是太上李老君弟子,文始真人?”
尹喜頷首:“然也。”
天蓬連忙與他還了個稽首,二仙入座。
寒春府上,這一衆神仙皆與陳玄熟絡,席間又與衆仙推杯換盞,原本不熟悉的,或是隻聽過名號的,亦熟絡起來。 就連霓裳仙子,都帶着搗藥使者,主動與六丁玉女神將一一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衆仙堪堪興起。
那龜將說道:“玄鑑老弟這府邸之中,倒是雅靜,然則美中不足的是,名爲寒春府,獨獨少了些許院中陳設,我等一衆神將經年累月積攢功德,亦收藏了不少好物件,今一人一件,爲玄鑑者府邸添置一番。”
辰龍頷首道:“正是,我六丁六甲神將爲玄鑑護道一程,亦藉着此番宴會,將上次備下的薄禮送與玄鑑便是。”
說着,一衆神將各自紛紛拿出好寶貝,在府中商量如何擺放。
小小一座院子中,一件又一件的陳設逐漸填充起來。
衆神將端着酒杯,在院中即興飲酒作樂。
陳玄亦頻頻舉杯,難得衆仙歡聚一堂。
不過衆仙之中,唯有織女有些拘謹,只跟在霓裳仙子身邊,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聽着衆仙商量討論,偶爾隨手幫搗藥使者玉兔兒剝開仙果的果皮。
玉兔兒喫得津津有味。
陳玄自然也注意到了織女,便上前笑道:“織女姑娘,何不與衆仙同樂?”
織女低頭剝着一枚仙柑橘,說道:“我此前一心紡織,卻是不曾參加過這等……熱鬧的酒宴。”
陳玄了然,這織女在之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
若非王母要求,她便只會悶頭在雲錦府中沒日沒夜地紡織,更不會去啓明殿監察司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