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與尹喜正在下棋,金蟬在一旁觀戰。
浮夢仙子欲言又止。
陳玄早通過心聲知曉她之所求,便對那尹喜說道:“近日我傷勢恢復的不錯,多虧了文始贈我那枚太乙紫金丹,受此大恩,無以爲報。”
尹喜笑言道:“當年函谷關能得遇師尊,亦是多虧了玄鑑一路護持,後在武當山修行結丹,以你我之交情,過分客氣,反而疏遠。”
陳玄目光狡黠:“既然文始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與你客氣,不知那太乙紫金丹還有沒有,再與我一千丸如何?”
尹喜聞言一愣,笑罵道:“一千丸?當飯喫呢!”
太乙紫金丹位列三品,與那二品碧藕金丹,一品九轉金丹,並稱三大天上仙丹,須在天庭那般靈氣濃郁之地方纔能夠煉製。
陳玄豎起一根手指:“一丸,再給一丸,我便能恢復全部修爲了。”
尹喜如何看不出,陳玄如今只需調養一段時日,待得體內太乙紫金丹的藥力完全吸收,便能恢復大半修爲。
他如此討價還價,便如同下棋之時故意東一手,西一手,實則三手之內必然有一着纔是他的真實目的。
尹喜搖頭:“此番下界,只帶了一丸太乙紫金丹,多也沒有。”
陳玄笑眯眯道:“既如此,我也不好爲難文始道友,只是如今修爲未曾恢復,妖獸來犯邊牆,我又無事可做,不妨趁着療傷這段時間,與文始道友學一手煉丹術,如何?”
尹喜聞言疑惑,這倒是不像陳玄的風格。
他問道:“你果然想學,爲何不去尋了戌狗神將,他的煉丹術,乃是出自兜率宮一脈。”
陳玄暗自驚訝,不曾想這戌狗來頭還不小。
他攤手道:“戌狗神將金身受創,如今在積雪峯淬鍊金身,恢復傷勢,我只好尋文始道友學一手煉丹術了。”
金蟬在一旁開口笑言道:“文始道友仔細,玄鑑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心裏正打着甚麼主意詐你。”
尹喜說道:“無妨,你果真願意修習煉丹術,我便教你。”
陳玄就等他這句話了,直接吩咐浮夢仙子將煉製紫陰靈霜丹的藥材奉上,說道:“道門煉丹之術,以天上兜率宮爲正統,今恰好金蟬長老在此,不妨藉着此番機會,也好讓我們一同見識一番正統煉丹術。”
“藥材已經備好,煉丹爐就用戌狗的,先淺淺煉一枚四品紫陰靈霜丹便是。”
“浮夢,還不謝過文始真人。”
浮夢仙子連忙上前施禮,詳細道來其中緣由:“妾身先行謝過文始真人,因妾身乃是梅樹成精,天資愚鈍,千年之內未能修成地仙,又不願結成妖丹,淪爲那滿身濁氣的妖獸之流,今壽命不過一年半載,承蒙我家公子不棄,方能苟延殘喘至今。” “妾身原是尋了戌狗神將幫忙煉丹,怎奈前輩爲了庇護天兵,金身受創,只好向妾身舉薦了文始真人。”
“聞聽真人與我家公子私交甚好,妾身斗膽藉着公子的面子,請真人幫忙煉製紫陰靈霜丹,妾身感激不盡。”
尹喜一陣無奈,煉丹一事,早說便是。
何必如此彎彎繞繞。
不過細細想來,這陳玄除了白得一枚紫陰靈霜丹,還能從他這裏偷師學到兜率宮正統煉丹術,卻是一舉兩得。
尹喜笑罵一句:“有點心思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陳玄嘿嘿而笑:“等我這麾下的精怪躋身地仙,我再恢復了修爲,便是對那北方妖族動用心思的時候了。”
金蟬低頭看向那一局棋,陳玄早已潰不成軍,他便起身道:“這局棋已無甚意思,如今妖獸退去,貧僧亦無事可做,不妨就隨你們前去見識一番道門正統煉丹之術。”
尹喜道:“也好,煉丹一事,還需借寶地一用。”
一行人來到真武行宮後院。
在那小五氣朝元格局的大陣之中,戌狗的煉丹爐就擺放在南方之地,吸收南方離火之精,爐火不滅。
戌狗落在庭院之中,對尹喜說道:“尹真人若是不嫌棄,用我的煉丹爐便是。”
尹喜抱拳道:“前輩在兜率宮學習煉丹術之時,晚輩還未誕生人世,當不起戌狗前輩如此稱呼,既是同出一脈,我斗膽稱前輩一聲師兄便是。”
戌狗聞言怔怔不語,前輩二字誰都可稱,唯有來自尹喜所稱呼的“師兄”二字,證明他的煉丹術乃是出自正統的兜率宮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