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過了函谷,在那秦國地界,串長城,遊小縣,過了些戈壁黃土,來到那南贍部洲的西部高原。
南贍部洲地勢西高東低,越往西走,越是些崇山峻嶺,荒無人煙之地。
原來行百里必有一城,到後面行過百里,竟是隻有一村,那村中之人不知外界之事,就連方言都逐漸變得十里不同音。
再往西行,山愈發險峻難行,狼蟲虎豹多了起來。
行數百里,仍然見不到一戶人家。
這地方盡是些荊棘瘴氣,地裏不生五穀,偶有獵戶能在其中靠山喫山,打獵蓄養獐鹿羊牛爲生。
石猴走得辛苦,更無人家供他們化緣,腹中空空,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陳玄見狀說道:“猴哥,你且在原地歇息,我去尋些乾柴來生堆火,再找找有無野果,尋來與你充飢。”
石猴餓的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道:“有勞道兄。”
陳玄於是縮地而走。
卻說那石猴見陳玄走後,久久不曾回來,腹中飢餓難耐,遍尋四周可以吃了充飢的東西。
然而這荒郊野嶺,即便有樹,也非是果樹,樹上只有那茂密的樹葉。
石猴口中乾澀,只好伸手擼一把樹葉放在嘴裏,嚼了其中汁液再吐掉。
如此反覆,他方纔恢復了些許體力。
那石猴餓的頭暈眼花之際,餘光忽然瞧見一處草叢裏有甚麼東西閃過,他連忙爬過去查看。
只見地上有個圓圓的蘑菇,紅傘白杆,看上去極爲顯眼。
石猴喜不自勝,摘了那蘑菇一口咬下。
另一邊。
陳玄遍尋了周遭方圓數里,山高嶺峻,不見有野果,卻於低處遇見一方石潭,那潭水清澈,其中有幾頭魚兒估摸着有兩三斤重。
陳玄尋思,若是能捉一條回去,就地生火烤熟,也教猴哥喫個飽。
然而等他捉了魚兒,尋得木柴,還返回原地之時,卻不見了石猴。
只見那原地空空如也,地上還殘留着幾團嚼碎的樹葉。
“猴哥?”
陳玄心想,這猴兒還未學道,未有道術傍身,可別是被甚麼狼蟲虎豹叼走了去。
“猴哥!”
他一路呼喚,一路尋覓。
怎料這呼喚聲未能教那走失的石猴聽見,反而驚動了山中大蟲。
那斑斕猛虎循聲而來,見一道人高聲呼喚,腳下輕盈如貓,緊緊跟在他身後,距離不過一丈,猛然四足發力,暴起撲擊,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利齒。
陳玄早聽見背後有響動,使個靈猴拳意,身形一縮,躲過那頭頂的猛虎,順手抓住它強勁有力的後肢,重重將那猛虎摔在地上。
“吼——”
那猛虎喫痛,回頭來咬陳玄的手臂。
怎料一道紫光自他右手手臂驟然亮起,紫極鎮魔槍甦醒,化作一條紫極神龍,張口就是一道龍吟。
“吼——”
天上神兵化作的神龍,僅僅是一道餘威,便嚇得這隻猛虎掉頭逃竄入山林之中。
那神龍隨着陳玄的心意一動,在他手中仍然化作一柄紫極鎮魔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