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道來自飛昇符的簡化符籙,名爲飛天符,持此符者可以短暫御風飛天,騰雲駕霧,即便是人仙之境,也能和那地仙一般朝遊北海,暮宿蒼梧。
位列六品。
就是有點浪費符紙。
陳玄揀選其中一些個對自己有用的符籙修習,然後將《雲笈寶籙》好生收起。
他又從乾坤袋中拿出紫微大帝的紫極鎮魔槍。
紫微大帝統領帝位,不需此神兵征伐妖邪,將它賜予陳玄之後,這神兵便自行認了陳玄爲主。
那神兵跟隨紫微上帝征戰,久在上界,早已誕生了靈智。
紫極鎮魔槍化作一條神龍,纏在陳玄手腕上,張牙舞爪,倒是十分唬人。
怎奈這山外妖邪,早已被上次真武祖師統領六丁六甲,龜蛇二將,以及五百靈官一併鎮壓。
莫說是妖邪,便是狼蟲虎豹也不見蹤影。
卻是不能讓這神兵展露鋒芒。
如今山外安寧,山內無事。
陳玄修成了雷法水法火法,符籙一道也已經登堂入室,更有神兵傍身,法寶助力,還有剛學的白猿拳意。
一身本事彷彿是爲蕩魔除妖量身學成的。
不去見識見識外面的大妖長甚麼樣子,總在山中枯坐,只與南贍部洲的小妖小怪小打小鬧,如何能得天仙氣魄?
心念一動,陳玄便有了下山之心。
他即刻與南巖飛昇崖的太玄真人辭行道:“師父,弟子自修道以來,于山中煉化眼見喜,上天界一趟煉化耳聽怒,人間爲老子牽牛,破除五毒心,煉化鼻嗅愛。”
“蟠桃盛會見過了二郎顯聖真君天仙氣魄,遂煉化舌嘗思,復返山中,除王惡,滅羣妖,收華光,定山中事,如今遍遊三界,始知天地浩大,己身渺小。”
“雖不免道力低微,仍是人仙之境,卻無礙仗劍下山北遊,去往北俱蘆洲隨師父降妖除魔,砥礪自身修爲,證得長生大道。故而向您請辭,今下山去也,還請師父允准。”
太玄真人微微頷首,囑咐道:“你既然心意已決,自下山便是,只是此行向北,隔着茫茫大海,崇山峻嶺,期間數十萬裏之遙,途中艱難險阻,不可計數,妖魔鬼怪,亂人心智,務必堅守道心。”
到了北俱蘆洲,見到真武祖師真身,方纔算得上歷練的開始。
太玄真人繼續囑咐道:
“另,你雖煉化舌嘗思,補足自身天賦,煉氣速度加快,怎奈曾受老君觀道一場,以佛門手段破五毒心,又與金蟬論道一場,受佛門影響頗多,更有一顆先天仁愛之心,越是入世,越是與那儒家相近,三家理念並存己身,反而不美。”
“此行北遊只在其次,若能尋得自洽,修爲勢必突飛猛進,立地結丹,以地仙之境御風趕赴北方,只在頃刻之間。”
“謹記,此行下山,不必執着於向北而行,隨心而動,任意西東,修行之路,只在腳下,不在南北東西。”
陳玄謹記師父囑託,拜別太玄真人,離開南巖飛昇崖,先去了金殿,將看護金殿一事交付玄燭道長,與他拜別,又爲祖師神像供奉香火。
下山去南巖龍頭香,正心誠意走過龍首石,爲山中修士,山下百姓燃起一炷香。
這纔行至那“治世玄嶽”山門口,朝着山門鄭重稽首。
此時山中榔梅開的正旺,朵朵榔梅在風中搖晃,依依如別。
青年道人身披青色道袍,頭別桃木簪,背一把真武法劍,藏一柄紫極鎮魔槍,腰上懸着乾坤袋,袖中藏符籙,掌心攢五雷,更有那水火二法登堂入室。
武當陳玄,下山去也。
南贍部洲武當山,在那荊楚,中原,古蜀,西秦交界之地,欲往北俱蘆洲,卻是要先過中原,渡懸河,入晉地,過陰山,北上草原,經過那風雪交加的南贍部洲北岸,渡過茫茫大海,方纔能到達。
就在他下山一路向北而行之時。
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一位石猴卻是撐着竹筏,向西而來。
卻說自當年海上仙石崩裂,石猴出世,爲羣猴尋得了水簾洞,稱美猴王,如今已過了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