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惡的神像也着了火,棲居在神像之中的他現出原身,抬頭一看屋檐頂上的大洞,一截道袍一閃而逝。
定是先前那以符籙戲耍他的道士!
王惡手持鐵鞭衝破廟頂,早見陳玄背劍而立。
陳玄在屋檐上笑眯眯道:“王惡,你這廟乃是淫祠,百姓卻也不分黑白以童男童女祭祀,早該一把火燒個乾淨,我今幫你順手燒了,乃是功德一件,還不快跪下來磕頭道謝?”
王惡聞言目眥欲裂,鬚髮怒張,掣鐵鞭迎面打來。
陳玄使個聚形散氣之法躲開,手持天蓬尺故技重施,照他腦門便打。
那王惡以鐵鞭架住,將體內陰陽二神分作兩道,陽神仍架着陳玄的天蓬尺,陰神閃去他身後,一鞭重重下砸。
陳玄另一隻手背身持劍,架住王惡陰神。
旋即他心念一動,祭出一枚青玉法印,凌空變大,底款“玄鑑幽微”四字朝着王惡的陽神罩下。
王惡陽神化虹將要躲開這枚法印,卻因那“玄鑑幽微”本命印文兼具洞察通明之力,無論他如何躲,頭頂始終有一枚法印逐漸逼近。
“給我鎮!”
陳玄抬手下壓,本命法寶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直接壓在了王惡陽神身上。
那陽神雙手向上托起,腳下陷入土裏,動彈不得。
法印鎮壓之下,一些個脫身術法也被“玄鑑幽微”的本命印文牢牢洞察,無法使出。
王惡陰神張口一吐,一道火焰直逼陳玄後背,欲要逼迫他無法全力操控本命物,好讓陽神脫身。
大火將陳玄的身形籠罩,直接燒成了灰燼。 王惡陰神一愣,這道士,這麼不經燒?
持鞭打去,陳玄被火焰籠罩的身形化作一張燃燒的替身符。
糟了!
那王惡陰神看向陽神所在。
陳玄用替身符躲過火焰之後,隱身,縮地兩符迭加,真身直接落在了那一方青玉法印上方。
只見他抬腳重重向下一跺!
小山大小的青玉法印往下一沉,將王惡陽神半截身子都壓入土裏。
陰神見狀立即返回陽神所在,雙神重新歸一,雙手向上托起,單單憑藉強橫的氣力,硬生生舉起陳玄這一方青玉法印。
陳玄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也並未太過驚訝。
托起歸托起,能脫身才算你的本事。
青玉法印身爲他的本命法寶,與主人心意相通,當即微微散發光芒,提示陳玄只需一點精血,便能將這王惡徹底鎮壓磨滅。
陳玄卻是搖了搖頭,小小惡神,何須浪費精血。
他取出一張青色符籙,中品飛火符,那符籙祭出,自動鎖定被鎮壓在青玉法印之下的王惡,緊隨他噴吐飛火。
一時間王惡頂上有法印鎮壓,周圍有飛火符吐火。
他的陰陽二神皆被這飛火符燒的即將消散,頂上青玉法印也不斷下壓。
陳玄的聲音傳來:“王惡,你可知錯?”
王惡咬牙切齒道:“我不過是每年喫得一對童男童女,四方百姓若無我王惡庇護,不知有多少童男童女被那妖邪吃了去!”
“何錯之有?何錯之有!”
“要殺便殺,恁多廢話!”
陳玄說道:“惡業雖小,不可泯於善德之中,善德雖大,不可抵過惡業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