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臉色驟然陰沉,極爲嫌惡地喊道:“糾察靈官何在?”
廣寒宮中,浮夢仙子和倚雲仙子走出,見此情景,亦是大爲震撼。
她二人因陳玄有意提拔,故而被尹喜安排到廣寒宮做糾察靈官,積累資歷,不曾想剛剛到任不久,就遇上了這般事情。
那天蓬見了素顏便服的霓裳仙子,方纔知曉懷裏的人兒不是她,一時間酒醒大半,剛要逃離廣寒宮,早見兩位糾察靈官圍了上來。
浮夢仙子神色複雜道:“天蓬元帥,還是伏法吧,今我二人認得你面目,你又潛入廣寒宮行如此腌臢之事,便是公子來了,亦不會放過你。”
倚雲仙子見這天蓬元帥欺侮廣寒宮嫦娥仙子,心中早已憤憤,直接拿出了糾察靈官配備的捆仙索,將天蓬元帥綁了。
那天蓬此次潛入廣寒宮本就不佔理,欺侮嫦娥仙子,更是犯了天條律法。
此時被浮夢仙子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又在霓裳仙子面前,更不敢造次,只得任由倚雲仙子捆了,押送都天糾察大靈官所在。 靈官殿中。
王靈官,馬靈官,趙靈官,溫靈官瞧見那階下天蓬,又聽了霓裳仙子並浮夢,倚雲兩位糾察靈官的陳述。
溫靈官微微搖頭嘆息。
趙靈官揉了揉眉心。
馬靈官看向一旁的王善。
王靈官鬚髮怒張:“大膽天蓬!你身爲玉帝親封天蓬元帥,近日又擢升天河水神,夜闖廣寒宮,欺侮嫦娥仙子,罪大惡極,本尊執掌靈官殿,察審天界善惡,依天條律法,即刻將你押送玉帝處,請玉帝陛下處罰!來人!”
兩名靈官殿的糾察靈官上前架起天蓬。
天蓬叫嚷道:“我亦無辯詞,認罪伏法便是,但在伏法之前,教我見一面啓明殿的陳小天君,我有話要對他說!”
霓裳仙子微微一愣。
那陳玄先前受王母之令,多方輾轉保下了觸犯天條的織女。
天蓬與他乃是叔侄,若是陳玄從中運作,說不定這天蓬便從輕發落,依舊留在天界。
霓裳心頭隱隱對陳玄產生了反感。
你陳小天君若是爲了向上爬不擇手段,連天蓬這般令人噁心的天仙都要保,那就怪我霓裳眼瞎,竟一直惦念着這麼一個不分黑白,不辨善惡的男子。
王靈官行事正直,且知曉陳玄爲人,即吩咐道:“浮夢,倚雲,去請玄鑑廣法天君來一趟靈官殿。”
二仙子領命,不一會兒,陳玄一臉無奈地走進來。
陳玄先與衆靈官見禮道:“衆位靈官,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一旁的霓裳仙子冷哼一聲。
陳玄納悶兒,他與這幾位師父的手下,又是當年在人間的舊識敘禮,也沒招惹霓裳啊,你冷哼甚麼?
衆靈官與陳玄還禮,言明天蓬要見他一事。
陳玄頷首道:“此事我已知悉。”
說罷,他轉而看向一旁被捆仙索捆縛住的天蓬,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猴兒才鬧了天宮,你這呆子便夜闖廣寒宮,中間還穿插着金蟬當着佛祖面打瞌睡被貶,捲簾當着玉帝面摔了琉璃盞被貶。
果然不是一類人,也進不去一個團隊。
陳玄說道:“元帥有話不妨直說。”
天蓬一把鼻涕一把淚道:“賢侄!你可算來了!叔叔我……”
陳玄咳嗽了一下:“談公務的時候稱職務。”
天蓬連忙改口道:“陳天君,你是知道我的,我當日喝醉了酒,這才釀成了大錯,錯把阿紫姑娘認成了霓裳仙子……”
霓裳在一旁聽得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