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在方寸山修行之時,早已領教過大道因果匯聚而成的災劫之網,自謹記於心,不敢泄露半個字。
老君撤去隔絕天地,時有南海觀音菩薩亦現身天羅地網之上,觀那花果山中二郎真君與妖猴相持不下。
觀音菩薩手託楊柳玉淨瓶道:“這妖猴與真君久持不下,待貧僧將手中玉淨瓶丟下,也打他個踉蹌,好教二郎小聖擒拿妖猴。”
老君見狀忙道:“那玉淨瓶乃是瓷器,摔下去若碰上那妖猴的鐵棒,也落個粉碎,不若用老道的金鋼琢打他,此套乃是金鐵之器,當年過函關,甚虧有它護身。”
菩薩合掌稱善。
老君即把金鋼琢給了陳玄,吩咐道:“玄鑑當年亦用過此法寶,自是熟稔,不需老道多言。”
陳玄接過金鋼琢,朝老君拜別,來到那花果山上空。
只見悟空與楊戩鬥得正狠,此時的他早已不是當年立志修道長生的石猴,而是變成了一個無法無天,野心膨脹的妖仙。
陳玄默唸一聲:“去。”
手中金鋼琢朝着悟空腦門上丟去。
咣噹——
悟空冷不丁被金鋼琢丟中,打了個踉蹌,早被二郎神的哮天犬趕上,一口咬住了褲腳。
二郎神隨後率衆兄弟趕到,將悟空擒了,綁上縛妖索,押往天上而來。 李天王率衆仙上前賀喜道:“二郎真君此番降服妖猴,功勞甚大。”
楊戩笑道:“此是道祖金鋼琢之功,我不過出了幾分力氣罷了。”
那猴兒被穿了琵琶骨,不能變化,又被縛妖索捆住,對一旁的陳玄呵呵冷笑道:“前日俺老孫將那李天王二子戰敗,道兄一聲棒下留情,老孫便收力放了他歸營,今日老孫與二郎小聖相持,卻不見道兄丟下金鋼琢之時留得幾分情面,卻好,卻好!”
陳玄笑着搖了搖頭道:“猴兒尚且不知罪,還當天庭是你的花果山耶?”
兩人有交情,那是私下的交情,幫了親,自然幫不了理。
這麼多人看着,他又是老君親自吩咐,丟下金鋼琢之時,用了幾分力道說不得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個小小的地仙,難不成要當着李天王,李老君,觀音菩薩,還有一衆星君神將的面,故意放水幫悟空取勝?
那你可要想好了,這次來收你的是太乙散仙二郎神。
若是二郎神敵不過你這猴兒,下次來的便是剛剛受封了“玄天上帝”和“玉虛師相”的真武蕩魔天尊。
你那六個兄弟早在北俱蘆洲就被打得聞風喪膽。
大勢所趨,便是二郎真君不來收他,也有三郎,四郎,天庭衆仙之中,比悟空本事大的大有人在,只是衆仙不似他這般張揚跋扈罷了。
二郎真君教一衆未曾拜受仙籙的兄弟還返回灌江口,自押着妖猴,與衆仙返回天上。
玉帝封賞了楊戩一番,賜金花,御酒,還丹,錦繡,珍寶,教他與衆兄弟共享。
楊戩謝恩之後,還返回灌江口不題。
這邊玉帝命將悟空押送雷部斬妖臺,陳玄目送着猴兒遠去,這才鬆了口氣,打算回寒春府中休息一番。
玉帝見他身邊站着一衆地仙精怪,問過一旁仙吏,方纔知曉是王母借調前去籌備蟠桃盛會的。
如今楊戩立了功,緩和了與天庭的關係,日後必然是要受封仙籙,重歸天庭的。
這件事不好一步到位,只得從陳玄這邊作爲紐帶,連接天庭與楊戩和他一衆兄弟。
玉帝說道:“玄鑑愛卿此番協調諸方,多有功勞,你麾下這幾個精怪勤勉修行正道,跟隨真武在北地蕩魔有功,朕亦有耳聞,不妨就留在天庭啓明殿做個靈官,長庚星以爲如何?”
太白金星在一旁喏喏領命,同時啓奏道:“啓稟陛下,玄鑑小天君在啓明殿多有功勞,臣正思擢升其爲啓明殿仙吏司副使,文書已然寫好,還請陛下過目。”
玉帝接過文書掃了一眼,便點頭道:“朕允准了,仙吏司事關衆仙擢升貶黜,望玄鑑愛卿恪盡職守。”
陳玄領一衆精怪謝過玉帝。
卻說那些個寒春六精怪得玉帝賞賜入啓明殿,皆是喜出望外,便是浮夢亦難掩心中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