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趣。
寒春六精怪,對應梅山六兄弟。
小狐狸,對應哮天犬。
這位陳小天君,他還是十分對胃口的。
最重要的是,陳玄當年不過一介人仙,因蕩魔功成位列仙班,如今在天庭拜受仙籙,再不是散仙。
玉帝派他前來,幾乎等於明示了。
楊戩不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手下的兄弟們考慮考慮,他可以割據一方瀟瀟灑灑做個太乙散仙,手下的兄弟們,難道甘心一直跟着他做個草頭神,連香火功德都享受不到?
難道衆兄弟跟着他楊戩,還不如那寒春六精怪跟着陳玄混的好?
天庭雖與他楊戩有些過節,到底還是維持三界秩序穩定的重要樞紐,若無天庭坐鎮,衆神仙司掌大道神職,不知有多少妖王大聖將人間攪得一團糟。
楊戩喊來梅山衆兄弟,略備下薄酒,邀陳玄與寒春六怪吃了一盞,方纔說道:“我這灌江口偏僻之地,喫不着甚麼好酒,待我點起麾下衆兄弟,便與小天君一道前去那花果山,降服妖猴之後,再共飲慶功酒不遲。”
說罷,滿飲一碗酒,點起麾下梅山六聖,牽了哮天犬,並一千二百草頭神,與陳玄衆人一道,徑往花果山而去。
至花果山,開天羅地網,入內見過了李天王。
李天王見是玉帝調遣前來,本應將其收入麾下聽候調遣,畢竟他纔是玉帝此番派遣下界降服妖猴的十萬天兵總元帥。
但一見二郎神楊戩,李天王便犯了難。
玉帝怎麼調了這麼個人前來?
楊戩對玉帝都是聽調不聽宣,豈會聽他李天王的號令?
這楊戩又是玉帝外甥,傳聞與玉帝有矛盾,一時間把他派過來,倒是讓李天王犯了難。
好在楊戩十分直率道:“小聖到此,乃是玉帝調來,需與妖猴鬥上一場,若我輸了,自不必諸位出手相助,我有衆兄弟扶持,若我勝了,也不必諸位出手綁縛,我自有兄弟動手,諸位只管張好天羅地網,架好了照妖鏡,休教走了他便是。”
這一番話,既是說給李天王聽的,也是說給衆星君神將聽的。
烏泱泱十萬天兵,周天星斗神將星君前來,又想撈一份功德,又鬥不過那猴兒。
楊戩對這幫天兵神將自是沒甚麼好客氣的,說話之間帶着些許孤傲。
李天王聞言自是有些不悅,但也沒脾氣,只得吩咐麾下神將星君張開天羅地網,架起照妖鏡。
卻說楊戩頭戴三山飛鳳冠,手持三尖兩刃刀,身穿一領淡鵝黃,縱細犬,領兄弟,率衆前去捉拿妖猴。
陳玄與寒春六地仙說道:“你等且瞧好了,若能從真君麾下梅山六聖中學到些本事,來日也不愁拜受仙籙,上天位列仙班。”
寒春六地仙昔日不知陳玄爲何對他們青睞有加,今日見了二郎顯聖真君天仙氣象,更有梅山六聖從旁協助配合,那梅山六兄弟,雖不是天上正神,個個法力高強,不輸天上神將星君,方纔知曉陳玄眼中的大道氣象。
想要跟上陳玄的腳步,窺見更高更遠的大道,起碼要以梅山六聖爲目標纔是。
畢竟陳玄已經將楊戩當做了他要努力修煉達到甚至超越的目標。
小狐狸雲宵此時趴在陳玄的肩頭,看着哮天犬和他的主人並肩作戰,又看向一旁的神采奕奕的師父,不由得蹭了蹭他的臉頰。
打打殺殺有甚麼好的,還是待在師父身邊喫好喫的,趴在他懷裏睡覺舒服。
卻說花果山上。
一衆羣猴擺開陣勢,當中豎起一面“齊天大聖”的旗號。
楊戩看了笑道:“我住灌江口聽調不聽宣,尚且只敢自稱小聖,那妖猴有甚麼本事,竟當得起‘齊天大聖’之職?”
說罷,命梅山兄弟前去叫陣,那猴精陣勢之中閃出一個猴王。
但見那大聖: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足蹬藕絲步雲履,手中金箍棒,晃一晃,端地是個美猴王。
三言兩語,這猴兒早扒出了楊戩的底細,把當年玉帝妹子下凡一事當衆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