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放下文書,對陳玄說道:“此事我已知悉,你到王母處送了文書,我自去雷部徹查六天魔主之事,你只將織女儘快帶回天庭便是。”
陳玄領命,轉而去到王母殿,遞上最後一封文書。
王母此時心中多有憂慮,一則擔心織女在凡間沾染凡俗氣息過久,逐漸失去長生仙體,二則擔憂雷部不能將此事辦的妥帖,驚擾了玉帝,將織女按觸犯天條懲處。
看過文書之後,王母心中大定,然則面上終究不好表露出來,只得無奈嘆息道:“爲織女一事,連累一衆天仙,以及陳小天君,本座着實過意不去,待織女返回天庭,本座定當嚴厲懲處,以儆效尤。”
陳玄將要辭別王母,卻聽王母說道:“青霄,你代本座送一送陳小天君。”
一旁青鸞使者青霄仙子領命,上前將陳玄送出王母殿外。
陳玄在殿門站定,說道:“王母有何囑咐,青霄仙子不妨直說。”
青霄仙子說道:“陳小天君果然敏銳,王母擔憂織女不肯回天庭,若是執意違抗,恐教小天君難辦,故而託我將一件信物帶來,小天君持此信物,交予織女看了,她必知王母一片苦心。”
說着,青霄仙子將一枚銀簪遞給陳玄。
陳玄收起,心中不禁感慨,爲這織女下凡一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不知驚擾了多少天庭大佬,牽扯出多少事情來。
辦完了這件事,他說甚麼也要與太白金星討兩天空閒休息一下。
神仙之體自不怕奔波勞累,然則四處與各路神仙打交道,處理三界之事,還是十分耗費心神的。
陳玄辭別青霄仙子。
至天庭一切妥帖,已經過去了兩日光陰,這第三日,陳玄便動身下界,徑往南贍部洲牛郎家中而去。
天界三日,地上便是三年。
陳玄還變作當初一身破舊道袍的中年道長模樣,來到籬笆小院之外。
還未進門,早聽見那院子中有稚童嬉戲聲傳來。
只見一男一女兩個小童,在院子中玩耍,瞧見院門外來了個生人,連忙跑回家中。 不多時,早有荊釵布裙的織女出門迎接:“陳道長。”
陳玄見她面容清減,氣色雖然比起當初臥病在牀好些,終究是在一點一點流失仙力,逐漸從天仙變成一個凡人,不禁嘆息道:“三年未見,織女姑娘一切還好?”
織女笑了笑:“我如今嫁爲人婦,卻不是甚麼姑娘家家了,陳道長快請進家來。”
陳玄恪守禮數,只在院子裏留步道:“牛郎去哪兒了?”
織女答道:“他早些時候出門上山採藥去了。”
自陳玄當年爲織女輸送了些許真氣,助她抵抗劫氣,織女的氣色逐漸好轉,牛郎不知其中原因,只認爲是陳道長當年留下的方子管用,生怕織女再次害病,每到藥材成熟的季節,必先採了各類藥材,親自晾乾研磨,以備不時之需。
陳玄的目光落在那三四歲的一雙兒女身上,男孩兒面相老實,女孩兒長得可愛,倒是像極了他們的父母。
兩個孩童拉着他們孃親的手指,打量着這個陌生人。
織女揉了揉孩子的頭,柔聲說道:“這位就是娘跟你們說起的陳道長,陳道長是天上神仙,若是讓他摸一摸腦袋,可以長命百歲,百病不侵。”
陳玄笑着搖了搖頭:“我哪有那麼厲害。”
三界之中,只有少數擁有大氣運的神仙才有這般能力,比如那三島十洲的福祿壽三仙,天上文曲星君,武曲星君,摸一摸孩子的腦袋,便能增加凡人的福運,祿運,壽運,文運,武運。
不過說歸說,陳玄內心還是希望這兩個孩子在他們孃親迴天上後,能平安快樂生活下去。
於是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兩個孩子也很乖巧,一人喊了一聲“神仙叔叔”。
織女見陳玄,早已預感三年之期將至,她應該返回天庭了,於是心中有些不安開始蔓延。
陳玄直截了當道:“你得儘快回去了,上面爲了你的事,牽動了不少人。”
織女緊抿嘴脣道:“我知道,只是還不知道如何與我夫君和兩個孩子言說此事。”
陳玄亦不好多說,畢竟是別人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