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悟空拜受弼馬溫官職,到任之後,將一應事務熟悉,將馬兒喂的膘肥體壯,忽一日手下衆仙吏擺酒設宴,一則爲他慶賀受封仙籙,二則衆仙吏連日勞苦,亦需犒勞一番。
那悟空吃了兩盞酒,想起陳玄來,遂差人到啓明殿去請。
不多時,早見身穿雲錦天衣的陳玄來到,兩邊衆仙吏認得他是啓明殿遊奕司的陳小天君,真武蕩魔天尊弟子,紛紛起身侍立一旁,不敢入座。
悟空則與陳玄一見面便稱兄道弟,十分熟絡。
酒過三巡,那悟空欲與陳玄敘舊,又恐泄露了自身跟腳,將當年方寸山一事教左右仙吏聽了去,便藉口帶着陳玄前去查看御馬監中馬匹。
那悟空一身官服,頭戴官帽,搖搖晃晃走到馬廄,命人牽了兩匹天馬來。
陳玄會意,旋即與他各自上馬,一路馳騁出御馬監,在那天河岸邊駐馬。
天河邊。
陳玄笑道:“猴哥,當年一別,不期今日在這天庭相見。”
悟空亦是感慨道:“俺自學成道法,遍遊三山五嶽,四海九州,去過南贍部洲武當山,去過北俱蘆洲,只不曾尋得道兄,哪曾料道兄早已飛昇天界,成了天上神仙也!”
陳玄說道:“如今你亦是天上神仙,往後多加收斂心性,不可作亂。須知那鬧龍宮,闖地府一事,本該是重罪,玉帝仁慈方纔饒你,若非如此,你我之間便是刀兵相向。”
悟空聞言笑道:“玄鑑道兄,你不知我手段,老孫如今一個筋斗便是十萬八千里,更有七十二般變化,可躲避三災,那龍宮的定海神針,一萬三千五百斤,拿在俺老孫手中,任意變化長短粗細,大可通天徹地,小可變成一枚繡花針,晃一晃,碗來粗細,挽着些兒死,磕着些傷,試問天上地下,誰能敵我?”
陳玄聞言,已知悟空心性大變,無可奈何,只得牢記菩提祖師當初告誡,不要沾染這般大因果。
卻說那悟空受了仙籙,如今乘坐天馬,哪還管甚麼約束,當下心猿行動,意馬脫繮,策馬揚鞭,直直往那天河水中馳騁而去。
陳玄見狀心說壞了,那邊可是天蓬元帥地界。
他即刻駕馭天馬去追悟空。
當此時,天河水府。
天蓬元帥正在府中清修,忽有麾下水兵都統來報,說一仙官騎着天馬,闖入了天河。
天蓬大怒道:“我受玉帝敕封,總管天河,便是天仙入境,未經通報亦需下馬,這仙官目無王法,甚是猖狂,取我釘耙披掛,牽我坐騎來!”
不多時,天蓬元帥一身披掛,乘着坐騎,手持釘耙,攔在了悟空面前。
天蓬大喝道:“你是哪裏來的仙官,竟敢擅入我天河境內!”
悟空洋洋自得道:“我乃玉帝敕封御馬監正堂管事,弼馬溫是也,你是哪裏來的,竟敢阻攔我?”
天蓬聞言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我道是甚麼來頭,原來不過是個養馬的,那弼馬溫,你且聽着,我乃玉帝敕封天河水府,總管天河八萬水兵,天蓬元帥是也!”
“若論品級,你這弼馬溫只配給本帥牽馬!”
“哈哈哈哈哈!”
悟空聞言惱怒,取出金箍棒,晃一晃,碗來粗細,舉棒打那天蓬元帥。
天蓬手持上寶遜金耙架住,兩人就在天河邊上一場好殺。
怎見得,一個是天河水神逞威能,一個是新封弼馬惱性情,九齒釘耙,築爛了青天一窟窿,定海神針,敲碎了碧波萬頃浪。
那天蓬身材魁梧,又使釘耙,笨重不堪,悟空身形矮小靈巧,尋個破綻,手中金箍棒一式鳳穿花,一棒直戳那天蓬面門,將他戳下馬去。
天蓬方要起身,早見鐵棒抵着他的腦門。
悟空嗤笑道:“甚麼天蓬元帥,沒聽說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