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甲一共四件,分別喚作:九霄玄元冠,混元寒冰甲,皓月凝霜腕,巡天踏雪履。”
陳玄即便隔着一些距離,依舊能感受到寶甲之上傳來的寒氣。
天蓬吩咐一旁侍女上前,服侍陳玄換下道袍,穿上這身天河寶甲,再轉身時,一身披掛的陳玄渾身氣勢一變,風頭還要蓋過身爲天河水府元帥的天蓬。
天蓬恍然一怔道:“好,好,好!賢侄這般模樣,我竟一時有些恍惚,這寶甲果然適合你!”
這身甲冑,乃是專爲精通水法之神將打造的,而陳玄又是真武弟子,水法自然差不到哪裏去,穿上甲冑之後,施展水法之時也能更加得心應手。
他抱拳與天蓬謝過,心裏默默記下這份恩情。
拜別了天蓬元帥,還返回啓明殿遊奕司。
這啓明殿遊奕司雖繁忙,倒也不是每日都忙,今日桌案上文書少了一半,陳玄將事務忙完,發現案几之上有一封自蟠桃園發來的文書。
那文書之中,乃是蟠桃園管事仙吏陳說蟠桃園中仙桃失竊一事。
陳玄奇了怪,算算時日,自他離開方寸山,趕赴北地蕩魔,至今不過十數載,悟空即便學成歸來,尚且還未鬧龍宮,遊地府,上天庭,封齊天。
哪個小賊這麼有本事,能在天庭眼皮底下偷了蟠桃園的仙桃? 他身爲遊奕司佐吏仙官,自然有權閱覽文書,若是事情小,他自己便能裁斷批覆,若是事情大,免不了上報太白金星,上奏玉帝陛下。
那文書中所言,蟠桃園管事仙吏看守桃園萬年之久,忽一日七仙女奉王母之命前去園中清點成熟的仙桃,卻發現有一枚被盜走。
詢問管事仙吏,蟠桃園土地,以及一衆天丁力士,衆仙只說不知。
王母命人一一查驗衆仙體內靈氣,亦不曾像是偷吃了蟠桃的跡象,因此確認是外賊盜竊仙桃,於是將那管事仙吏盡數貶謫,換了一批新的仙吏,加派天丁力士日夜看守。
豈料不久前,這桃園二次失竊,又有一枚仙桃被盜竊了去。
而且這小賊極其囂張,第一次偷竊的,乃是三千年一熟的仙桃,第二次偷竊的,乃是六千年一熟的仙桃。
王母震怒,欲斬了這些個看守失職的仙吏,同時遣仙吏將一封文書發往啓明殿,請求派遣天兵天將緝拿竊賊。
陳玄明白事情前因後果,即打算將此事上報太白金星。
畢竟是事關蟠桃失竊的大事,由不得半點馬虎。
來到啓明殿主殿,卻見那主位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左右仙吏在此。
陳玄便問道:“兩位仙吏,不知殿主何處去了?”
左右仙吏答:“回稟遊奕使大人,方纔陛下召見,想是有要事與殿主商議,殿主乘仙鶴剛去通明殿不久。”
陳玄手中揣着文書,尋思玉帝召見,必然是事關三界的大事,優先級要高過王母蟠桃園失竊,他只得還拿過文書,與左右仙吏吩咐,等太白金星迴來,便第一時間去遊奕司知會他一聲。
二仙吏知其有要事,便問起大概。
陳玄只說是蟠桃園失竊。
其中一位仙吏笑道:“天君莫不是忘了,那監察司的監察使大人,便是王母之女,方今殿主雖然不在,合您二位佐吏仙官,並遊奕司,監察司兩司靈官之力,何愁查不明一個小小的蟠桃園竊賊?”
陳玄醒悟,蟠桃園失竊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關鍵玉帝召見太白金星又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他一直拖着,便是等待金星迴來裁斷,也無非是派人前去緝拿竊賊。
不如與織女商議一下,先行派遣靈官前去蟠桃園,表明啓明殿在意這件事,若能拿住竊賊,卻是大功一件,拿不住也無妨,有織女這層關係在,起碼能讓王母安心,等太白金星迴來裁斷,也省的再調動靈官四處調遣天兵。
心念至此,陳玄即出主殿,徑往那監察司而去。
監察司內,織女依舊不理妝容,素面朝天,一身衣衫樸素,在主位上低頭織着雲錦。
陳玄將文書放下,把前事與織女細說一遍。
織女聞言道:“蟠桃園之中仙桃,乃是母親宴請衆仙所用,今番接連失竊兩次,這竊賊卻是可惡,只是我雖掌監察司,卻無陳天君這般神通法力,我只將監察司令牌交付陳天君,天君帶遊奕,監察二司靈官前去蟠桃園,我留在啓明殿等候金星返回裁斷。”
陳玄接過令牌道:“監察使心細如髮,如此,我便先行一步。”
織女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織她的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