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雲仙子漲紅了臉:“我這就去修煉!”
她方欲出門,只見一位面容俊逸,眉眼之間有着些許桀驁的佛子走了進來。
那佛子佛唱一聲,笑言道:“看來玄鑑道友傷勢已無大礙,貧僧卻是多此一舉前來跑一趟,這便告辭。”
陳玄循聲看去,連忙起身道:“金蟬長老,快請進,快請進!”
蟠桃會上初相遇,收服華光之時匆匆一面,不曾想如今在這苦寒的北地,又能再見,卻是緣分妙不可言。
金蟬隨他進門坐了,陳玄即吩咐武陵子拿上好的桃花釀來。
武陵子正尋思着佛子喝酒豈不破了出家人戒律,就見那金蟬長老笑言道:“莫說貧僧飲酒是否破戒,單我飲了這杯,以你如今體內真氣紊亂之象,不飲失了禮數,飲酒失了分寸,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卻是不美。”
陳玄笑言道:“適才相戲,金蟬道友恕罪。”
說罷,他吩咐浮夢仙子煎茶,就與金蟬一邊品茶一邊敘舊。
卻說這金蟬自上次超度華光之生母,又在南贍部洲遊歷了一段時日,本欲去往東勝神洲繼續遊歷,恰逢靈山佛祖開壇講經說法,各路菩薩羅漢佛子悉數返回西方聽講,他也不得不暫時中斷遊歷,返回靈山。
金蟬說起一事,說那佛祖在靈鷲山講經之時,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一隻聽講經文得道的黃毛貂鼠趁着一衆菩薩佛子羅漢不備,將琉璃盞中的燈油偷了,恐那金剛拿它,故而跑去了八百里黃風嶺成精作怪。
陳玄聞言,早想起在靈臺方寸山後山與悟空捉貂鼠制狼毫一事,他如今畫符所用狼毫,正是那黃毛貂鼠尾巴上的一撮毛所製成,名曰“靈臺三昧”。
金蟬說那老鼠精被如來照見,不該死罪,吩咐靈吉菩薩受了飛龍寶杖,將那已經修成地仙之境的老鼠精轄押在黃風嶺。
陳玄笑言道:“竟有此事,倒是稀奇。不知金蟬道友此行來北地,又要停留多久?”
金蟬用了茶,答道:“久在靈山唸佛誦經,終究不如親歷世間疾苦,我今來北地,一則乃是世尊差我前來助天尊超度那驅神林十萬冤魂,二則也是來躲個清淨,故而在那盂蘭盆會召開之前,不會返回靈山。”
陳玄抿了口茶水,說道:“這倒是奇了,世間之人躲清淨,恨不得青山古寺,一卷佛經,敲木魚,捻佛珠,不問世事。金蟬長老躲清淨,卻躲來了北俱蘆洲羣妖匯聚之地。”
金蟬微微搖頭道:“你哪裏知曉唸佛誦經之枯燥,好比那販夫走卒不知寒窗苦讀之苦從何而來,只曉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將來官居宰相王侯之富貴。”
陳玄乃是三教合一之大道,自身佛法修爲自然不比金蟬,所讀佛經不過一卷《心經》,其中尚且有不明之處。
他於是說道:“既如此,我如今修爲未曾恢復,就與長老請教些佛法,也好砥礪自身修爲。”
金蟬佛唱一聲:“善哉。”
積雪峯上下了一場大雪,這些時日,陳玄就在積雪峯聽那金蟬講經說道,他之五蘊方纔破除色相,更有那受,想,行,識四蘊不解。
金蟬離了靈山,倒也覺得耳邊難得清淨。
他原是佛子,雖未成佛,到底距離那成佛只差一步,又見故友,飲茶論道,心情頓時暢快,與陳玄講解《心經》之中照見五蘊,自然不在話下。
卻說真武麾下五百靈官,爲查明那黑氣來歷,奉天尊法旨帶着一縷被鎮壓的黑氣往北天門而至。
早有北天門鎮守的多聞天王手持混元珍珠傘,迎了上來:“衆靈官何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