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釋早在街上等他。
陳玄也已經熟練了流程:“走吧,去下一處。”
他倒要看看,這如釋道人要在這個菩提葉化作的世界之中,爲他演化何種精深佛法。
如釋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兩人結伴而行,光陰繼續加速流逝。
等到抵達第三座城池之時,城中爆發了內亂,所有百姓都在往外逃竄。
陳玄問身旁的如釋:“這該不會也是佛陀和衆弟子經過之後的城池吧?”
如釋眯眼而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借得馬匹,儘快離開纔是。”
陳玄不需他說,早已猜到了劇情:“佛陀和衆弟子經過,百姓把馬匹借給了他們,我們沒處借,要等一個叫做蓮華的女子前來,方能借得。”
如釋雙手合十:“玄鑑道友已悟徹菩提矣。”
陳玄翻了翻白眼,換三歲小兒一個套路經過三遍,也能準確預料到其中會發生甚麼。
只是此次他又不餓,又不冷,如何失去意識,遇見那蓮華女?
咣噹——
內亂之中,暴動的人羣木棍敲在他後腦勺,直接將他敲暈了過去。
陳玄失去意識的一瞬,心說這真是沒料到。
醒來之時,果不其然,那蓮華女出現在他面前,不過卻不同於先前的端莊婦人形象,而是塗脂抹粉,穿着暴露。
蓮華女雖然略顯驚訝,但總歸還是那套老話:“小師傅,一別多年,又相見了。”
陳玄環顧四周,不見他丈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遭人口舌,他即刻起身打算告辭。
蓮華女看出他的顧慮,以自嘲的口氣說:“小師傅,我如今的身份,可不怕遭人口舌,你若要離開也好,省的耽誤我繼續做生意。”
砰砰砰——
“他孃的,那小崽子好福氣,不花錢便能進這門,也就是老子比他早生了二十年,若年輕那會兒,老子進這門靠臉,也不需花錢!”
陳玄心知她已淪落風塵,只好奇一事,那蓮華女好端端的如何離開第二任丈夫,淪落至此的?
蓮華女幽幽地嘆了口氣:“該是我命苦,第一任丈夫與婆婆私通,第二任丈夫外出經商,娶了我早年與第一任丈夫生下的女兒。”
陳玄聞言,一個頭有兩個大。
這家裏都快比城裏還亂了。
他連忙起身告辭,那蓮華女隨口道:“城中動亂暫且平息,後院馬廄之中,有兩匹馬,小師傅,你與那早年渡我過淤泥的師父乘了,自出城去吧。”
當年如釋渡她過了路上淤泥,怎奈命運道路之上的淤泥,卻無人渡她。
陳玄道謝一聲,辭別此處,就來到後院馬廄,牽了那兩匹駿馬,早見如釋在街道上等候着他。
陳玄說道:“走吧,該是最後一處了。”
如釋翻身上馬:“善哉。”
卻說兩人一路乘坐馬匹,光陰流逝加快,再度抵達下一處城池之中時候,忽然間天降大雪,兩人慾要尋一處人家投宿。
那家家戶戶皆有佛陀座下弟子借宿其中,滿滿當當,再住不得人。
如釋說道:“行至此處,玄鑑道友距離佛陀已近。”
陳玄正擔心自己又會突然昏倒失去意識之際,忽見得那前方有一女子被一俊秀少年糾纏,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蓮華女。
此時的她已非青春年紀,然而那一身風韻卻絲毫不減,反而伴隨着歲月流逝,更加具有韻味,如同一罈陳釀,愈發香醇。